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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运:《神笔马良》的问世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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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爷爷洪汛涛,生于1928年4月9日,浙江浦江人,被人们誉为“神笔马良之父”,与叶圣陶、张天翼等齐名为“中国童话大师”。
我从小听着“神笔马良”故事长大,小学三年级时也学过《神笔马良》这篇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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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文学光荣榜:神笔马良》
定价:28.80元
ISBN:9787514378986
现代出版社2019年12月出版
老师和同学们都非常想知道爷爷是怎样写出这样一部经典作品的,爷爷在回答提问时说:“马良不是我。不过,我不否认,‘神笔马良’中,有我的影子,马良的某些经历,和我有一定的相似。”
爷爷童年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民之中。爷爷的父亲早年背井离乡,长年不归,母亲因三个孩子拖累,没法在外找工作,自己在家养蚕,闲时替别人做针线生活。有时给别人糊火柴盒,挣点零花钱,贴补家用,艰难度日。
爷爷从小爱好书法雕刻,酷爱文学,兴趣广泛。童年最爱做的游戏是“开学校”、“办书局”。据姑婆回忆,他们小时候,“大哥爱开学校,我和二哥是他当然的学生,长板凳当桌子,我们坐在小凳子上,听他站着讲课。”至于“办书局”,爷爷自己有过如下记叙:
我看到邻居一些女孩子们“办家家”,玩布娃娃,用几只空火柴盒做成床、桌子之类。我受到启发,就约几个伙伴“办报馆”、“办书局”。
我们一起画过报馆和书局的平面图。后来,觉得光在纸上画画不过瘾,便在院子里,用竹帘子,隔起一间一间的“房子”。我们在这些“房子”的“门”上,拿纸写着这间是“编辑所”,那间是“发行所”,这间是“印刷部”,那间是“门市部”……
后来,我们越玩越具体,我们真的“出”书“印”报了。有的书报我们用墨汁、颜料画在铅皮上复印,也有用萝卜刻成文字、图画来复印。当然,这样的书报,作者是我们自己,读者也是我们自己。
沉积于爷爷幼小心灵深处的对于书籍的企盼,总是时时涌起。童年的游戏,正反映了爷爷他那无法抑制的愿望。
爷爷小时候大部分时间生活于以分销报纸为业的外祖父家。爷爷回忆道:“我的母亲也是一个劳动力,报纸一来,就紧张地工作起来。后来,我渐渐懂事了,每天报纸一来,母亲便给了我一叠报纸,我就坐在工作台一角,安静地看起报纸来。”那时候爷爷6岁,还不识字,只会看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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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文学光荣榜:神笔马良》一书中的明信片
随着年龄的增长,每天看报“自学”,认识了一些文字。后来,也慢慢能读一些浅近的文字作品和一些感兴趣的新闻通讯了。这段经历,为爷爷的文学创作奠定了基础。
那时的浦江,经济还很萧条,文化也不发达,整个县里没有一家书店,只有这一家“报纸分销处”。后来信息渐渐传开,上海、杭州的一些书局和印书馆,主动寄来一本本图书目录,希望能为他们经销书籍。可是,外公没有更多的资金去营销书籍了。于是,这一本本图书目录,便落到了爷爷手上。爷爷在这些目录的书名上,用颜色铅笔做上许多记号,自己最想看的用红笔画上一个圈圈。他还写好向书局邮购的书单,也写好了信封,只等有了钱就寄去。爷爷说:“那时候,我们这些家境不好的穷孩子,是一个铜板的零花钱也没有的,只有在过新年的时候,长辈为了图吉利,给了个‘红纸包’——用红纸包裹的压岁钱,可是凑起来,总也到不了一块大洋的。而且往往不等过完年,又给母亲‘借’去挪作家用了。所以,我写好的好几封邮购信,从来没有一封发出去过。我十分希望能看到这些书,可是我没有。我连做梦都想。”爷爷没有书看,就一遍一遍读那些图书目录。
爷爷从这些断断续续的图书目录介绍中,知道了一些古今中外的故事,其中他特别喜欢王冕的故事,王冕幼年出身贫苦,白天为人放牛,一边自学画画,晚上则到寺庙内的长明灯下读书,最后成为能诗善文的杰出学者。爷爷自己生活清苦,对这样肯刻苦学习的苦孩子格外敬佩,并处处以他为榜样,以此勉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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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文学光荣榜:神笔马良》一书中的明信片
爷爷从小识的字多,上小学是跳级的。当时钢笔还很稀少,是颇为名贵之物。一次,在都市里做事的叔父,给了爷爷一支用过的旧钢笔。虽然笔尖早已磨粗,笔杆子也漏水,一写字,中指的硬茧上会全是墨水渍,有时不小心还会把衣服的口袋也滴上墨水,可写起字来还是很流利,爷爷非常喜欢。有一回跳远比赛后,爷爷回家发现这支笔不见了,急得立即赶到学校,在漆黑一片的操场的沙坑里,用手翻掏,手指都擦破出血了,才找回心爱的宝贝。后来这支笔,一直跟随爷爷在浙东山区流浪、漂泊。
童年的爷爷,就有一个心愿。因为爱笔,搜集有很多笔的故事,便想写一部以笔为主线的说部。写一个少年有一支神笔所发生的故事。
没多久,日本侵略军打进中国,正常学习生活被破坏。下大雨,日本飞机不会来,就在学校里上课。天一放晴,老师带着他们“逃飞机”,到野外去上课。没有课桌椅,大家席地而坐,把课本摊在自己的膝上。由于常常换地方,同学们注意力都不集中,常常不知道老师在讲什么。可就这样困难的局面,也难以维持下去。不多时,随着战争的南移,日本飞机真的在浦江县城里投下了炸弹。学校只得宣布停课,爷爷失学了。
爷爷带着幼小的弟妹,用一条小扁担,挑起一包书,一包衣服,随母亲离开县城,逃到山里避难去。八十多岁的姑婆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当年逃难的经历:“我患疟疾,母亲背着我拼命跑,累得满头大汗,大哥怕母亲累倒,和母亲轮流背着我,那年我才六岁,大哥也不过刚十岁出头。”从此,爷爷一家过着颠沛流离、饥寒交迫的流浪生活。
爷爷的童年就是在这样动荡、苦难、贫困、战乱中度过。
由于这些阅历和苦难的童年经历,爷爷创造出“马良”这个人物,写出了家喻户晓的童话名著——《神笔马良》。
其人虽已没,千载有余情。爷爷虽然已经离我们远去了,但爷爷笔下的“马良”永远活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马良”将一直伴随着一代代孩子共成长、同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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