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老的时候，没有一层皮是无辜的

原创 果熊 时光派

@果熊

关注皮肤衰老与面部年轻化

活着就是当旬期

编者按

今天是5月25日“国际护肤日”，作为专注于皮肤老化和面部年轻化的修仙派，我们就来一层一层带你了解皮肤老化的机制，深入了解了这些机制，我们才能更好爱自己的皮肤~

我们之前已经介绍了皮肤老化的细胞和分子机制，现在我们就要来化零为整，把这些琐碎的机制如何作用于每一层皮肤，以及最后为什么会产生肉眼可见的皮肤衰老，来讲个明白，说个透彻。

还记得皮肤的解剖结构吧，不记得我们再来复习一遍。皮肤分三层：表皮层（epidermis）、真皮层（dermis）、皮下组织层（subcutaneous layer）【1,2】。

皮下组织层我们就不必多说了，基本上都是脂肪呢。

但是表皮和真皮虽然都叫皮，在构成组分上其实大相径庭。我们先来看个正常人的皮肤组织切片：

表皮和真皮可以说是泾渭分明，表皮层里全是紫色小点点，也就是一个一个的细胞；而真皮层粉红色的絮状物质其实就是之前提过的“弹簧”—胶原纤维和弹力纤维，然后里面散在分布着一些细胞，长得也和表皮里的细胞不大一样。

表皮内以细胞成分为主，最下面基底层里的干细胞增殖、分化成角质形成细胞，然后再一层一层往上推，最后到达角质层然后角化并死掉，所以我们皮肤最表面，平时摸到的地方其实都是死皮。你看角质形成细胞一个搭一个的，像不像你平时搬的砖，中间再用一点点细胞基质作为“水泥”连结，就把它们砌成了“砖墙”。

所以骂人脸皮像城墙，感觉好像也没啥错……

真皮呢，主要以细胞外基质成分为主，负责“弹弹弹”的就是它啦。所以把它比作一张床垫，纵横交错的胶原纤维和弹力纤维就是“弹簧”，然后氨基聚糖（主要是透明质酸—你最熟悉的玻尿酸）吸上水就作为填充物“棉絮”。然后散在其中的成纤维细胞就是“内置弹簧生产商”，旧弹簧坏了，新弹簧补上。

好了，了解完了每层都有是由什么东西组成的，我们就来细细康一康在皮肤老化的过程里，每层在怎么变化吧：

表皮层的变化→暗沉

之前说过的各种细胞学机制（干细胞耗竭、端粒缩短、衰老细胞堆积）引起皮肤表皮层细胞减少，然后让皮肤越来越薄，这里就不再赘述咯。我们今天要聊的是色素沉着这件事：

我们观察老年人，可以发现他们肤色一般偏棕黑，并且常有一块一块斑片样的过度色素沉着（hyperpigmentation）。以前介绍的脂褐素和糖基化产物AGEs都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但是在过度色素沉着这个过程中，当之无愧的主角肯定还得是黑色素（melanin）【3】。

黑色素是由表皮基底层里的黑素细胞（melanocyte）产生的，然后这些黑素细胞都是“触手怪”，通过它们的“触手”向周围的10-36个角质形成细胞分发黑色素。黑色素分发到表皮的细胞中之后，起到遮挡阳光的作用，避免紫外线损伤真皮和深部组织【1】。

是不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明明按道理说越变老细胞越减少，黑色素细胞也减少啊，为什么反而会变黑？没错，这是个明显的悖论，皮肤科学家们也都很关心这个问题的答案：

研究发现，在所有年龄段的受试者中，长期暴露在阳光下的部位，黑色素细胞活化和增殖明显，暴露部位皮肤黑色素细胞密度大约是未暴露皮肤的两倍，并且单个皮肤细胞中可染色颗粒也明显多于未暴露皮肤，这表明长期紫外线照射会对黑色素细胞的量和质都产生不可逆转的影响【4】。

此外，雌激素水平过高（黄褐斑）【1】、慢性疾病【5】、以及精神压力【6】等也都会引起皮肤黑色素过度沉着，导致肤色暗沉。

黄褐斑【1】

真皮层的变化→松弛、干燥

MMPs这个“拆弹簧小能手”对胶原纤维和弹力纤维的破坏作用，再配合氧化、炎症、糖化这“拉条三兄弟”的协同合作，我们都在分子机制那边说过了。

所以床垫里的“弹簧”我们就不说了，主要来唠唠“棉絮”（透明质酸）和“内置弹簧生产商”（成纤维细胞）吧。

Ghersetich等皮肤科医师的研究中发现：随着年龄的增长，皮肤中的透明质酸含量会持续减少【7】。而透明质酸对维持皮肤水分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透明质酸的减少在皮肤衰老过程中有着不可忽视的意义【8】。

我曾经以为的“内置弹簧生产商”成纤维细胞，是半泽直树式有社会责任感的银行家，只不过受到年龄限制“廉颇老矣”，所以老化之后再生胶原纤维和弹力纤维的能力变弱。

直到看到一个研究：成纤维细胞只有在受到周围纤维的牵拉机械力的时候，才会表现出“年轻态”；而如果周围纤维断裂太多，成纤维细胞受到的牵拉机械力减少之后，就会表现出“老化态”，然后不干活了【9】……

a, c: 细胞基质内纤维完整，成纤维细胞呈现“年轻态”；b, d: 细胞外基质内纤维断裂、降解，成纤维细胞呈现“老化态”【9】

草（中日双语），这不根本就是“落井下石”，小企业面临破产危机了，他马上就要去回收贷款的大和田常务嘛！

弹簧给你拆了，棉絮给你扬了，然后负责更新新弹簧的生产商还歇了。三重打击之下，这个床垫的最终结局就是—垮塌。

皮下组织层的变化→粗糙、皱纹

皮下脂肪为我们提供了面部的饱满，但是它并不是一整块分布的，而是被纤维网和筋膜分层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房间，叫作面部脂肪室【10】。脸型的凹凸有致全靠这一些小房间来表现。

脂肪与我，绝对是全宇宙最稳定的关系，至少脂肪永远不会离开我。

随着年龄增长，七年之痒×N，脂肪倒是确实没搬走，只是和我的脸搞起了冷战分居—年龄在20岁到40岁之间的成年人身体储存脂肪相对均匀；但当60岁之后，脂肪往往会更多地储存在腰部（男性）、胯部（女性）和臀部（男性和女性）。此外，由于某些尚不清楚的原因，脸部、手臂和腿部的皮下脂肪会减少【11】。这个现象被称作脂肪重分布。

脂肪重分布被整形外科学界普遍认为是引起面部容积缺失的主要原因【12】。面部的皮下脂肪减少，再被失去弹性的表皮和真皮所覆盖，从而导致皮肤不光滑和皱纹的形成【11】。

时光派点评

到此为止，皮肤衰老的主要机制我们已经都基本了解完了。现在市面上能见到的医美面部年轻化手段也都基本围绕着这一些机制在做文章，对面部衰老表现及其背后的机制有了系统的掌握，我们就能有的放矢地去破解技术手段背后的玄机了。

参考文献

[1] 张学军 皮肤性病学（第九版）. 北京: 人民卫生出版社.

[2] 李继承 组织学与胚胎学（第九版）. 北京: 人民卫生出版社.

[3] F.J. Ebling, Disorders of skin colour A. Rook, et al. (Eds.), Textbook of Dermatology, Blackwell Scientific Publications, Oxford (1972), pages: 1242-1243.

[4] Barbara A. Gilchrest M.D. Frederick B. Blog M.D. George Szabo Ph.D. Effects of Aging and Chronic Sun Exposure on Melanocytes in Human Skin. Journal of Investigative Dermatology. Volume 73, Issue 2, August 1979, Pages 141-143.

[5] A G Smith, S Shuster, J S Comaish, N A Plummer, et al. Plasma immunoreactive beta-melanocyte-stimulating hormone and skin pigmentation in chronic renal failure. Br Med J 1975;1:658.

[6] Gertrude E. Costin, Vincent J. Hearing. Human skin pigmentation: melanocytes modulate skin color in response to stress. The FASEB Journal. Vol 21, No.4 (2007): 976-994.

[7] Ilaria Ghersrtich M.D. Torello Lotti M.D. Hyaluronic acid in cutaneous intrinsic aging.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Dermatology. Vol 33, Issue 2: Pages 119-122 (1994).

[8] Papakonstantinou, E., Roth, M., & Karakiulakis, G. (2012). Hyaluronic acid: A key molecule in skin aging. Dermato-Endocrinology, 4(3), 253–258.

[9] Cole, M. A., Quan, T., Voorhees, J. J., & Fisher, G. J. (2018). Extracellular matrix regulation of fibroblast function: redefining our perspective on skin aging. Journal of Cell Communication and Signaling, 12(1), 35–43.

[10] 何黎 实用美容皮肤科学. 北京: 人民卫生出版社.

[11] [美] R. B. 麦克唐纳 衰老生物学. 北京: 人民卫生出版社.

[12] Sydney R. Coleman, MD, Rajiv Grover, BSc, MB BS, MD. The Anatomy of the Aging Face: Volume Loss and Changes in 3-Dimensional Topography. Aesthetic Surgery Journal, Volume 26, Issue 1_Supplement, 1 January 2006, Pages S4–S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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