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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峰×季奎明×李培勤说网课！“真正的学习，始终是痛并快乐着。”

2020-03-30 16:37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政务

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

让“网课”突然成为我们的教学日常

从陌生到熟悉

从“一脸懵圈”到”无缝切屏”

客观因素的推动

使你我不得不开始思考：

未来，我们会进入“网课时代”吗？

进入“网课时代”的教育会是怎样的？

3位老师和2位同学

带来了他们对“网课时代"的畅想！

特别提醒！明天还有五位神秘师生与你相约畅谈~

你粉的“主播”会出现吗？

务必锁定明天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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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学院陈越峰

这学期我开设的在线课程是《行政法学》。在最初考虑上课途径和方式的时候，我把对网络和设备要求的最低门槛和最高的确定性作为标准，决定采用“微信语音条+PPT”直播的方式。微信群建立后，有同学在开课前建议采用腾讯课堂直播的方式，说授课效果和听课体验更好。学习法律，重在知行合一。我们可以在开课前就体会一下正当程序原则，实践一下如何听取公众意见。

于是，在助教的配合下，面向全体同学发起问卷调查，有超过微信群三分之二以上多数、超过教学班注册人数的同学投票，最终根据参与投票的五分之四以上多数同学的意见，选择“腾讯课堂直播”方式上课。网课的课前第一课，是民主与自治的实践课。

相较于录播课，直播课有它的优势，网课软件可以分享屏幕，主页面是PPT，直播也有现场感，讲的时候，老师自己心里清楚有近两百人在听着。直播的时候也可以通过对话框查看同学们的实时动态，可以通过网络工具进行提问或对话，展开互动，也可以适时对讲授进行强调或调整。

不过，网课与线下授课毕竟是不同的场景，必然会有不同的体验。说实话，线上教学的感觉，和线下课堂还是不太一样。线上教学，有点像和学生们说“私房话”；线下课堂，可能更接近于“公开演讲”。坦率地说，目前尚不确知线上教学对学生们而言的得失所在。

直播过程中可以有各种互动，包括献花、留言等等。我个人认为，一切有利于教学的形式，都可以采用。但是，也需要注意，教学毕竟不是当主播，更不是娱乐节目的主播。教和学，都需要相当的专注度。

在网课时代，每个人的头脑和心智有没有可能成为“双核”乃至“四核”处理器？我们拭目以待吧！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同学对线上教学持敷衍态度。不过，很显然，敷衍变得更容易了。其实，上课会睡觉的，在哪儿都会睡，家里只怕比教室里更好睡。课堂上课，老师大致能看到同学们的总体状态，但也进入不了同学们的头脑和心灵。在线教学，就更难体察了。

说到底，大学的教和学，与基础教育不一样。学习兴趣的激发和自我激发，是首要的。要发现自己、发展自己，教师和课堂都只是助推机制，最终还是得靠自己的主体意识觉醒。有主体性，才有真正的学习；否则，都只是被灌输罢了。

未来，讲授课程可能会更多地、更大程度地与在线教学形式相兼容。对于案例研习、专题研讨等需要深度互动的课程而言，线下课堂教学仍有着不可替代的优势。哈佛大学教授格莱泽在《城市的胜利》里揭示，网络化并没有减少人们在城市里的线下聚会，相反人们在线下的联系和交流倒更多了。其中的因由，值得我们再细细琢磨。

网络、信息与智能时代，新鲜事物会层出不穷，但学习知识、掌握方法、传承文明，这些中心任务是不会改变的，正如跨年晚会即使由哔哩哔哩主办，也还得展示那些精湛的艺术一样。以后的学生会比现在更需要学习主体性，因为单纯的知识传授的重要性将会逐渐减低，而老师则会扮演观察的向导与探索的引领者。

制度上总会让同学们来评价课程的好坏，商业体系中也始终推崇用户体验，互联网2.0时代后，互动和用户评论受到越来越高的重视，其中的极致可能就是各类网络游戏了，非令人欲罢不能才行。所谓用户体验，实质是投其所好。人性中的本我，也可能被无限放大。

可是，如果我们做一个二阶观察，学习者有没有实质的专业评价的资格和能力呢？以学习者的学养和识见，如何能真正评价得了课程的好坏？时间才是最好的仲裁者。一位同行好友对我说，几年前听我评价过两种教材，当时不以为意，后来自己讲过几学期课后才发觉越峰所言不虚。其实，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木心先生说“一个小孩，还没长牙，咬起核桃来了”，这会把人吓坏。学生给老师打分，大概也算是空口咬核桃吧！学习者还是保持谦卑为好。在主体性觉醒后，学习者自然也就谦卑了。当然，也不会盲从，而始终能够保持独立的思考。对学生来说如此，对老师来说也一样。求索路上，精进为要。有些人和事，要长途跋涉后又返璞归真，我们才能明白。

学习本身有各种考核和奖惩机制。但是，单靠考核和奖惩，甚至为了考核优异、获得奖励、避免惩罚而学习，学问是不会精进的，也不会有文明传承，连技艺养成都可能成问题。尼采说：“什么？你在寻找？你想使自己增加十倍、增加一百倍？……去寻找零吧！”在网络、信息与智能时代，我们或许都要好好思考什么是自己的“零”。然后，才谈得上学习，才会有真正的人生吧。

至于师生之间的关系，只要老师像老师，学生像学生，亦师亦友，精神独立，怎么交流互动都行。就自己的课程而言，想对同学们说：“听课的时候，可否先暂时清空自己，老师邀请你们先认认真真地听老师在说什么。然后，欢迎你告诉老师，你在思考什么。”

学习的过程，不要过于注重体验的愉悦。任何感到极为轻松愉悦的学习过程，都意味着你最终将一无所获。真正的学习，始终是痛并快乐着的。人生的极致与必然，是悲欣交集。

经济法学院季奎明

本学期我负责的网络课程主要是公司法学。到目前为止，网课还是让人觉得比较新奇，与传统上课相比，可能面对面的紧张感，尤其是对学生的压迫感要弱一些。但同时网课需要运用到各种软件，包括技术平台等。这些元素的渗入，会使得同学们上课的注意力有所分散，并受到技术设备本身质量的影响。

相比较，我个人更喜欢上直播课，能够听到同学们的问题，感受到同学们对于某一个议题的反应，对于我及时调整讲授的方式与深度有直接的帮助。我一直认为一堂优秀的课程本质在于师生之间的良好互动，录播课则没有这方面的优势。教学改革已经这么多年，老师“一言堂”完全主导课堂的现象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而录播让人感觉更多地回到了过去的老模式中。

季奎明的在线教学法

至于说在网课中出现的一些新奇互动方式，这个我暂时还没尝试，不过我也不太担心网课过程中会有打瞌睡、玩手机的现象。这么长一段时间“闷”在家里，对同学们来说也是一种折磨，只要我们把网络授课时间控制在一个合理长度之内，把质量尽可能提高，并且以互动作为主旋律，我想这样的网课，大家应该是比较容易接受的。

我认为，网课本身是一个开放式的学习过程，需要听课者持续地自我学习，以及授课者实时的总结梳理乃至提高。目前我的课程就是在这样尝试的，并在不断进行改进。

基本做法是在课程之初，通过一段提示重点、揭示问题的视频作为引子，提供一定数量的参考文献或案例素材，更加鼓励同学们自行通过各种渠道，开放性地检索学习材料。在给予充分的自我学习、思考、消化时间后，借助直播的方式集中进行讨论、释疑。

总体来说，网课直播目的不是为了介绍知识，那样的话，内容太平太多，不容易引起同学们的兴趣，保持学习的注意力。授课老师应当把网课的直播环节作为一种精华来进行展示，而不仅仅是一种授课场合的演变。对于什么样的课适合上网课，应当是有筛选的。在高质量的网课中，老师和学生的角色要求其实都变得更高了。

而对于同网课相匹配的考核，应当加大过程考核的权重，提高考核方式的开放性，将考试的重心从知识的记忆转变为能力的全面检验。

商学院李培勤

我这学期一共上两门课，分别是本科生的《供应链物流英汉双语课》和研究生的《管理哲学与案例前言课》，采用超星软件进行录播，同时配合慕课里优秀的课程一起开课，结合微信群以及超星的线下讨论和互动，作业布置也都在超星。

因为我是第一周、第一天、早上第一节课开始上课，所以等于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虽然相对而言准备时间很充分，但前面也没有其他老师的经验分享，同时又有太多不确定性，所以我有些紧张，我看学生也蛮紧张的。

两三周上下来，这种多种形式配套的网课对老师来说，最大的优点是，在家庭这种安静的环境中，备课、授课更容易打开思路，也可以往更深的地方去思考。而在教室里，像电子设备等的噪音一类干扰因素会比较多，就会影响讲课发挥效果。

此外，由于是弹性备课和弹性教学，老师可以在自己状态最好的情况下进行录播。比如，刚备完课，思路非常活跃，这个时候去录播效果是最好的。而线下教学，备课教学时间固定，很多时候老师在备完课后有一段时间才去上课，很可能不容易马上切换到比较好的状态。

但是线上教学和线下教学相比，很大的一个缺点就是没有实时互动。例如，老师讲课的时候会想：“学生究竟知识吸收得好不好？有没有哪个地方要深入挖掘一下？学生的兴趣点在哪里？”在线下，这些问题可能用眼神交流，或者看一下班级的整体氛围就可以解决，但在线上教学中却很难实现。就算让学生线上配合回答这些问题，但很多时候他们本身也意识不到这些，因此很难发现并做调整，这对于课程来说也是一个比较大的困难。

如果说要设想一个网课时代的话，我觉得是这样的——

老师能够灵活地安排自己的备课和录播时间，进而把自己的最好状态和精力放到教学里，也可以避免由于身体不适带来的课堂效果不佳。同时，老师思路上面能够更活跃、更发展，能够把更好的想法和亮点带给学生。

在教学手段方面更丰富，通过慕课或录播形式上课，以微信等软件及时互动沟通，这样节奏更紧凑，安排更合理，效率自然更高。

网课时代，老师的首要任务就是把专业课对应的知识点尽可能科学地、全面地传递给学生，且使用学生能够接受的方式，比如分析案例，这样才能更好地拉近学生与课程的距离。但相应的，结合生活的案例就需要老师做更多准备工作。因此我想，迎接网课时代最需要就是知识的储备吧。

老师们畅想的“网课时代”

是否符合你的期待？

作为学习者的他们则这样看——

政治学与公共管理学院袁梓瑞

网课的优点很明显，它抽走了实体教学空间，学习环境变得轻松有弹性；由于可以反复观看，我可以在保证知识吸收的前提下更自由地安排时间、计划。在未来，会出现更多的讨论方式、讨论环节，网络教学可以开设自由辩论区，或是定期安排有组织的核心磋商，让每一个学生都想说、敢说、会说；直播课教学中，可以加入弹幕、评分、面对面提问、学生授课等有趣的互动模式，减少师生间的距离感，也激发我们的学习兴趣。

当然，未来可能很多学习环节都会“云”进行，比如“云”自习、“云”班会、“云”考试等，但我也希望这些“云”学习能更人性化，完善管理机制，避免出现例如靠摄像头全程监督来“走流程”等类似的行为。

传播学院缪予馨

网课对我本人来说是个新奇的体验，它构建了一个学生和老师之间沟通互动的平台。平时，在一个坐满了人的大教室，想和老师在课堂上近距离表达自己的疑问和想法其实是比较难的，尤其对于内向的同学来说，更不敢当着那么多人提问。而网课的开展拉进了老师与同学间的距离，相对于平时，在网上提问的同学更多了，这无疑是促进学习的一个不错的方法。

我对“网课时代”的到来抱有很大期望，我很享受互联网时代带来的馈赠，希望网课能跟上互联网发展的步伐，开创出更多网上授课的手段和途径，比如能顺畅实现多方视频互动。作为学生的我们，应当保持一个自律的学习态度，不能松懈网课的每分每秒，学习应当是个主动输入和输出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