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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封城”前最后一天，离开的30万人都去哪儿了？

2020-01-25 15:07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医学界

封城前一天武汉向输送的铁路客运量30万人次最终去向成为大家关注焦点。

1月24日15：50分，《人民日报》微博挂出一则通知，紧急喊话G1278次列车2号车厢乘客主动居家封闭隔离，因为同车厢发现3名由武汉疫区回乡人员伴有发热症状，目前已收治观察。

喊话G1278次列车2号车厢乘客主动隔离，图片来自《人民日报》微博

消息一出，网友们纷纷主动转发，在微博、朋友圈紧急扩散。此时此刻，有效控制新型冠状病毒传播几乎已经成为每个中国人的心声。

截至1月24日16时，国家卫生健康委共收到29个省（区、市）累计报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确诊病例887例，疑似1075例，治愈35例，死亡26例。而在1月21日，这四个数字分别仅为：13省、确诊病例440例，死亡新增病例仅为12例（全部为湖北病例）。

无论是新增确诊病例，还是疑似病例的曲线都陡然上升，都显示情势危急。

实时病例新增曲线图，图片来自：腾讯新闻

与之相对应的是，浙江、广东、湖南、湖北、安微、天津、北京、上海、重庆纷纷先后启动重大突发公卫事件一级响应。预计未来可能会有更多地区加入进来。

多省市地区启动重大突发公卫事件一级响应。图片来自：网络

除了激增的输入性新型冠状病毒病例数开始激增外，第三版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明确出现无武汉旅行史确诊病例，成为此次疫情升级的重要转折点。

而在封城前一天（1月22日）武汉向输送的铁路客运量29.9万人次最终去向也成为大家关注焦点。

武汉铁路发送旅客数量，图片来自：武汉铁路微博

今年春节较早，随之而来的春运时间也已经提前，春运大规模人潮流动的背景加上疫情导致的流动，使防治疫情工作变得更加艰难。

从疫情发生到今天，他们是从武汉经过还是从武汉出发？他们去往何处？哪个省份、城市的人最多？····这些问题牵动着每个人的心。

武汉近半人口出城过春节

互联网企业奇虎360大数据中心曾发布2017年春节“空城指数”，武汉空城率48.18%，排名全国第九。

从经济上看，武汉经过10多年的发展，GDP总量增长快速攀升，位居全国33个重点城市第三位，也成为GDP破万亿的唯一中部城市。

从地理上看，武汉作为九省通衢之地，是北上南下必经之路。而京汉铁路和粤汉铁路的建成更是加固了其交通枢纽的地位，向东四个小时内可以覆盖东部地区主要城市。

从人才上看，武汉是全球大学生数量最多的城市。华中科技大学2015年研究生毕业质量报告称，连续两年就业湖北人数超过40%，其中绝大多数留在了武汉。而选择去华南、华东的均不到20%。

总体来说，武汉经济发达，外来务工、求学人口众多，交通便利。这也意味着，作为疫情中心的武汉，如果没有控制好，将如同燎原之火。

武汉春节返乡潮多数人去了本省14个地级市

北大光华管理学院金融系的博士生导师香帅和其团队在“年之将至，‘疫’临城下 | 新冠肺炎的各城市暴露指数和主动防疫程度”分析指出：

武汉春节返乡潮中，排名前14的城市都是湖北省地级市，

武汉居住的外地人家乡，图片来自：香帅团队

这与此次疫情传播方向基本一致。1月23日继湖北武汉市“封城”后，黄冈、毗邻武汉的鄂州率先宣布“封城”，此后，湖北赤壁、仙桃、潜江市发布通告，宣布不同程度停运城市公共交通。

根据湖北省卫健委最新数据显示，截至2020年1月23日24时，湖北省累计报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病例549例（其中武汉市495例、孝感市22例、黄冈市12例、荆门市8例、仙桃市2例、宜昌市1例、十堰市1例）。

事实上，疫情爆发之初，病例报告仅限于本地，而周围地区没有任何动静。笔者一名武汉本地朋友就表示质疑，武汉本地人多有回周边乡下过节的，担忧周边地区疫情是否被及时发现。结果证明，果然如此。这也与2003年SARS爆发传播春运前集中于本省，春运后向外省扩散的轨迹相吻合。

此外，北京、上海、深圳、广州、重庆以及湖北省周边的河南省南部（信阳、南阳、驻马店等）、湖南省北部（岳阳、长沙、常德等）、江西省西北部（九江、宜春、南昌等）、安徽省西部（安庆、阜阳等）等地也是武汉返乡潮的重要目的地。

武汉人走亲访友、旅游热门地点

香帅团队还分析了常住外地的武汉人的常住地分布。除了本省外，深圳，广州，北京等一线城市、以及长三角、珠三角大城市也是其走亲访友、旅游的热门地点。

武汉人走亲访友地点排名，图片来自：香帅团队

其中，上海作为离武汉最近的医疗高地备受关注。

尽管早在22日，上海两大机场就已经对公共区域、测温通道重点消毒，对武汉抵达上海航班旅客下机即测体温，但在疫情爆发后，上海确诊病例还是随之不断增加。截止1月23日24时，上海累计发现20例确诊病例，2例病情危重，另有34例疑似病例仍在排查。

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展开下机即测体温工作，图片来自《上观新闻》

24日，上海再出紧急通知，关闭迪士尼上海各大场所，取消豫园灯会以及新春演出等。

上海关闭人员密集场所，图片来自：发现上海

同时实行最严格的科学防控措施：落实对重点地区来沪人员实行居家或集中隔离观察14天。

上海启动重大突发公卫事件一级响应机制，图片来自：上海发布

新型冠状病毒的战役，需要每座城的加入

那些地理上距离武汉比较遥远的城市，也不能掉以轻心，须知，当今时代的病毒距离城市，只差一趟飞机、高铁的距离。

根据各个城市的“与武汉密切接触等级”，香帅团队发现全国一级、二级、三级分别有57，50、和100个城市。下面的图显示的是各个区域和武汉人口交互的程度（红色一级，黄色二级，绿色三级）。

与武汉密切接触等级区域地图，图片来自：香帅团队

所有城市名单：

在这些城市中，有不少非一二线城市，三四线城市也占了相当大部分。而根据用百度搜索指数分析的各地知情及主动防疫情况来看，三四线城市的居民对此次疫情新闻、防护等意识比较薄弱。

香帅团队数据显示，1月22日居民“口罩”搜索指数是肺炎事件大规模爆发前七日均值（1月12-18日均值）：在一线城市为36.14倍，二线城市是28.05倍，但是在三线城市只有17.29倍，四线及以下城市仅14.75倍。

各线城市民众主动防疫情况变化，图片数据来自：百度指数，香帅团队测算

有研究表明民众知情对于疾病防疫有重要帮助，而美国学者通过用真实数据模拟的研究发现，媒体的关注能让公众注意防护，大幅度降低传染病的感染。

疫情面前，我们没人能独善其身，置之事外。这场新型冠状病毒的战役，不是武汉仅凭一城之力就能阻挡，我们每一个城市都需要严防死守，众志成城。

参考资料

1、《武汉春节上演“空城计”背后竟有大秘密》.长江云

2、《年之将至，“疫”临城下 | 肺炎的各城市暴露指数和主动防疫程度》

3、《我们研究了一下如何避开武汉……》

4、《湖北卫健委23日累计报告病例无襄阳襄阳卫健委回应：疑似病例尚未确诊》

5、《武汉抵达上海航班旅客下机即测体温，上海两大机场对公共区域、测温通道重点消毒》

6、Kim, L., Fast, S. M., and Markuzon, N. (2019). Incorporating media data into a model of infectious disease transmission. PloS one, 1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