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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粤语消失了……
原创: 上流工作室 上流UpF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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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豌豆
“森雷地发,窝想哟带雷回噶……”想必最近不少人在各种场合被这首歌里的野生散装粤语歌词洗脑了,一众明星都在倾情演绎“来左边跟我一起画彩虹,在你右边画个龙”的不同版本。
东北老舅没有想到自己随手写的一首赚快钱的歌,会这么突如其来地火了,正如这首歌横空出世后,我们这些不说粤语的人,忽然发现,粤语就像青春,离我们远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不光是粤语歌、港片所代表的黄金年代成为过去,就连粤语使用者大户广东省,说粤语的人也在逐渐变少,粤语真的快要消失了吗?
part.1
过气网红现在只剩心酸
如果把全国各种方言汇总在一起搞个101系选秀,曾经粤语是毫无疑问的出圈C位。
一个典型粤语区年轻人的童年大概率是花在下面这些粤语影视上了:日漫《中华一番》、《棋魂》、《数码暴龙》等动画片统统都只看粤语配音版。看电视剧,离不开《男亲女爱》、《皆大欢喜》、《寻秦记》、《洗冤录》;期间偶尔会换到本港台去看《我和僵尸有个约会》、《百万富翁》;周末在珠江台看《外来媳妇本地郎》是固定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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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上这些繁荣都已经成为过去了。随着TVB等影视剧的衰落,粤语的文化输出完成历史使命,如今,粤语的使用现状是另一番光景了。
在广州工作的外地人,如今丝毫不用担心不会粤语带来的无法融入的尴尬,工作环境下为了便于沟通,大多还是使用普通话,“至少不会粤语对我的工作和生活没有影响,”已在广州工作5年的外地人梦田这样总结道。
来自上流君粉丝群的广东人聪聪明显觉得,在年轻人这一辈里,主动用粤语的人越来越少,几个95后、00后凑在一起聊天时,首选的反而是普通话。
粤语使用本该最频繁的家庭环境里,也有越来越多的长辈发现,要和孙子孙女讲普通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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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独有偶,一项调查显示,珠海经济特区的青少年会讲普通话的是100%,会说粤语的只有37.1%,且使用环境主要是在家里说,跟朋友交流使用粤语的只有6.3%。
你有没有和上流君一样震惊,曾经以为粤语还是“王者”,没想到现在已经成了“青铜”。
广府文化学者饶原生曾感叹,“活在广州,今天人们已经不能方便地使用粤语交流了”。
马路上的小摊贩、沿街的士多店里,很多老板与人交流用的是带有普通话腔的粤语,有些非常有粤语特色的词,也慢慢被普通话取代,比如00后念“插头”,60后会喊“插苏”。
下面这些粤语日常口头语,已有很多人会念但不会写,你知道它们对应的是什么吗?
眼碌碌 嘴藐藐 牙斩斩 扎扎跳 氹氹转 吽吽哣哣 频频扑扑
part.2
为什么使用粤语的人越来越少?
首先,对于很多外地人来说,其实都有个“误解”,以为广东人说的话都是“粤语”,但事实上,当地的语言种类多得超乎你想象——粤方言、客家方言、闽方言在广东都是主流,闽方言下面还有分支语系潮汕话和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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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因为粤语电影、粤语歌曲实在太火了,为了避免出门后被问到:“说两句粤语听听”、“你这不是粤语啊”……很多广东人虽然粤语不是“第一母语”,也都基本点亮了这个技能。
而对于现在粤语使用的人越来越少的状况,原因也是多方面的: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越来越多的外地人到广东工作,为了方便大家的日常交流,广东人不得不开始“煲冬瓜”,最明显的就是以前粤味儿浓重的深圳,现在走在街上能听到各种方言或者普通话,粤语反而不常见。
另一方面,新一代的年轻父母,更愿意让小朋友们接受普通话和英语的双语教育,课本也基本都是普通话版本,普通话不知不觉地就侵占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偷偷把粤语挤到了一边,许多小孩子会听但不会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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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后刚好是个分界线,粤语和普通话两种说得都比较不错。往上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们,大多是半路出家学的普通话,所以日常会更喜欢用粤语。再往下的00后、05后们,基本就是八级普通话使用者(因为……十级水平可能确实还差点)。
再加上以前在粤语的传播中还存在着一定的“矮化”情况,老一辈人受当时环境的影响,心里会觉得方言不够洋气,生活中就刻意减少生活中粤语的使用情况,甚至有的家长在家里会禁止孩子说粤语,时间长了,孩子们慢慢就会不记得怎么说方言了。
最后的最后,粤语自己也有“问题”,粤语至今没有指定的权威统一标准,《广州话正音字典》、《广州话方言词典》等工具书对正音、正字的规定上甚至就有相互矛盾的地方。学习粤语大多都靠口口相传的方式,也就是说,粤语的习得方式是口语化而非书面化的,很多词语用得少了就逐渐被淡忘了。
part.3
粤语十级等级测试
不过,别看上面说了这么多粤语现状不容乐观,并不是想表明粤语的处境多么委屈,而且相比于其他的方言,粤语倒还算是比较不错的了。
广州电视台是少数能在大部分时间以地方语言广播的电视台,还有很多粤语节目,比如脱口秀节目《粤知一二》,体育比赛也会有粤语解说评论。曾有人提出全部改用普通话播出,却引发“粤语存废”的争议。搭乘广州地铁,报站也是普通话、英语、粤语都在使用。
反观江浙沪包邮区的吴语,虽曾经被称为“吴侬软语”引人向往,如今却被国际语言文化组织认定为“严重濒危语言”,也就是说只有祖父母和老一辈的人在讲了。此外,我国还有许多25种方言使用人口不足千人,满语、赫哲语、苏龙语等使用人数不足百人,这些方言最终能否留下来不容乐观。
但也真的应该给粤语,给其他的方言们多一些关注。比如那些经典的港剧,尽管不少都有普通话配音版,但味道却少了太多,你大概懂得剧情,却未必听得明“收皮”、“吹水”、“盏鬼”、“度水”、“杯葛”的精髓,很多笑点,也是只有广东人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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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承认,语言是有时代性的,有些语言会随着社会发展渐渐消亡,但也确实希望,它们能留得久一点,一个地方没有了方言,就像一个人没了灵魂。
一方面为了更好地交流,学习普通话是必选动作;另一方面语言背后是文化的传承,当语言不再被人使用,背后的文化也就有断层的危险。地方语言的保护一直是个难题,但或许学习普通话和粤语并非是完全矛盾的两件事,如果有一天,粤语消失了,大多数人都还是会感到遗憾的吧。
最后,来做个测试吧,你知道下面这些粤语词汇是什么意思吗?
执死鸡 打死狗讲价 食死猫 蚁多搂死象 枨鸡 捞鸡 吊沙煲 钱七
(点击空白处查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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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死鸡:意外捡到便宜,得到意外的好处。
打死狗讲价:强迫他人支付高额费用的霸王行为。
食死猫:被冤枉,背黑锅。
蚁多搂死象:众多蚂蚁聚集能把象叮死,类似于众人拾柴火焰高。
枨鸡:泼辣、凶悍(用于妇女)。
捞鸡:完成了某件事,得到了好处。
吊砂煲:把饭锅吊起来,不煮饭,比喻因为失业而生活来源断绝。
钱七:形容设备破旧不堪的车辆。
你认为粤语会消失吗?
应该怎样保护粤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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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周云:粤语绝不会像满语一样面临消亡危机[J]. 神州, 2010(8):100-100.
[3]李诗奂. 广东粤语的发展及岭南文化的传承和保护[J]. 学术评论, 2012(3):103-108.
[4]梁淑英. 粤语文化校本课程的开发[D].
[5]王舫,漆敏.珠海经济特区青少年粤语习得现状调查[J].广州开放大学学报,20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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