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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正是读书天

2025-04-24 15:15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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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副刊为《复旦青年》学术思想中心出品:共分为思纬、读书、天下、艺林、理道、诗艺、灯下、格物八个常设栏目,与同文、专栏两个流动栏目,与你探讨历史、时事、艺术等话题。

读书是一段惊心动魄的旅程,风景万千,思致独幽。在人类智慧的深处,书籍记录着我们对自然和自身无尽的惊羡。当我们打开书时,也许作者还是一位陌生人;当我们合上书时,作者便是一位相伴灵魂的挚友了。

复旦青年「读书」版面 撰稿

复旦青年记者 陈欣越 李欣桐 编辑

作者:(韩)韩江

推荐人:徐乐颜

大概是从去年春天开始,我非常想要读一些恬静又灵动的文字。在我的想象中,它有让人平静下来的力量,又有潺潺流动的生命力;有大量细腻的景物描写,但并不令人觉得枯燥,反而让人感受到与景物相连通的呼吸。这是一种既笼统又细微的感觉,因此,我的寻找毫无头绪。就在我快要忘掉这个念头的时候,在九月末我从冷空气中嗅出秋天时,我读到了韩江的《白》。

这本书很好读,每一篇都不长,篇章之间较为独立,文风冷峻、蕴藉而富有诗意。因此被我随身携带,作为随时可以服用的镇定剂胶囊。

每一篇写一件白色的事物:盐、雪、月亮、襁褓,还有界限、沉默、粲然一笑。内容纷杂,但又共同地呈现出一种“白”的感受。这种“白”的感受很私密,只关乎一个人,一个脸蛋白的像半月糕一样、刚出生便夭折的女婴,“我”的姐姐。“我”从未见过她,但“我”在她死去的地方出生长大。这种“白”的感觉又很恢弘,延伸到一座在二战期间被炸毁的、倒塌的白石建筑构成的城市,一座在残骸上重建、新生的白城。“我”想起了与这座白城相似的、洁白无瑕的姐姐,意识到只有通过我的眼睛和我的生命,才能延续她的生命。于是,我想象她行走在这座城市里。

这本书里散落的所见所感,都是这一想象的细腻展开。白色霜花的纹路、冰冷苍白的拳头、纯真脆弱的粲然一笑。捧在手心的盐粒折射白光,有凄凉的美感,同时蕴含着治愈的力量。浅淡而精准的语言,呈现出一个又一个诗性的画面,连缀成一本白之书。正因用笔的简洁凝炼,情感表达才克制而又厚重,余味悠长。篇章看似琐碎、独立,在读完之后回看,串联篇章的内在线索竟然如此显豁。一如那纯粹的洁净的白。当我阅读这样的白,感觉仿佛一次又一次重新出生,回到最原初的生命体验。这个世界如此的纯净,尚未被外来的东西侵袭,这里只有我,和我新鲜的茫然。

作者的话里这样写道:“在我摇摆不定、出现裂痕或快要破碎的瞬间,我会想起那些想要给你的白。”写这篇文章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我想要用笔写在纸上,而不是敲电脑。涂涂改改的时候我意识到,这也是我在白纸上用力涂抹的,想要传递给你的白。

纳博科夫短篇小说全集

作者:(美)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

推荐人:范立人

提起纳博科夫,很多人立即想到的便该是那大名鼎鼎却又臭名昭著的《洛丽塔》,接下来便是那“我的生命之光,欲念之火”,抑或是那在阳光的照射下躺在草坪上的曼妙少女,并用这些干瘪的意象来代表整个的纳博科夫。但实际上,真实的、鲜活的纳博科夫,却正躲在那被扭曲了的误解之下,撰写着宁静而有力的文字。

我始终认为,好的短篇小说集应当是像铁盒里装的水果硬糖,每一颗都有自己独特的风味,但都是那样的唇齿留香。纳博科夫短篇小说集,便能够称得上是这个定义完美的注脚。不同体裁、不同主题的小说层出不穷,而扎根于人类生命中的记忆和失落,则是贯穿其中的珠线。

纳博科夫曾经说过,“合格”的读者不用大脑或心阅读,而专用脊背,并应该等待着真正神妙的小说带给肩胛骨那种“泄露秘密的震颤”。而纳博科夫的短篇小说集,也十分适合这样的阅读法。在读《柏林向导》时,你会想起曾经不甚重视,但却在记忆中不时浮现的旧报亭、老电话;在读《菲雅尔塔的春天》时,你会再度回忆那些酸涩但无可奈何的往事。专属于个人的私密的回忆总是能与纳博科夫的书写同频、共振,这正是他作为大师的魅力所在。

打开这本短篇小说集,随意挑选一篇,开始品读吧,那里一定有一个或狂野,或温顺的朋友,正在等着你,等着与你作伴,等着唤醒你。

悉达多

作者:(德)赫尔曼·黑塞

推荐人:刘馨悦

《悉达多》是德国作家黑塞的经典长篇小说,贯穿主人公悉达多求道的一生。悉达多的追索是以生命为单位的长途跋涉,他最终穿透层叠的表象世界,找到最真我的:阿特曼。

对于悉达多而言,肉体的受苦享乐都是表象,是他首先破除的迷障。他从金碧辉煌的梦中醒来,要做自己灵魂的摆渡。一个饥渴而躁动的青年融入沙门,身体在流浪,精神在修行。他在肉体考验中举起万物皆空的斧钺,在乔达摩的至高教义中毅然离去。苦行者的孤独不属于情绪,而是一种返璞自我的体验。

悉达多也曾在物欲之表象中迷失。他走入世俗的生活,熏染上凡夫俗子的习气,游荡在这个毫无意义的循环中,疲惫不堪,暮气沉沉,心力交瘁,他梦到金色的小鸟沉默死去,如同他追求自我的理想被灰埋,于是他意识到,“游戏已经结束了,他不能再玩下去了”。“表象之轮飞速旋转”,一切过往皆为云烟。婆罗门、沙门、富人都不是他悉达多,唯有悉达多才是悉达多。

世界的表象与本质矛盾相生,悉达多不再区分,而是纯粹自然地沉浸其中。表象和本质之争终于在见观天地、观众生的超脱中消融,他与这个世界再也不分彼此。黑塞似乎有意在悉达多身上,寄托一个僧人和教徒共生的形象。他是一个思考者,更是一个爱人,深爱着他所觉知的世界。他的爱,是沐浴众生的乐曲,平等降临于万物。他不再是存在于世间,而是生活在世间,同这个世界水溶于水。

赞美一切,皈依众生,这就是悉达多所谓真正的自我吧。

枪炮、病菌与钢铁

作者:(美)贾雷德·戴蒙德

推荐人:杨书言

或许你能感觉到,骄傲的人类只是大自然忠实的实验品。不同的大陆环境就像不同的培养皿,存在就是不断反应,我们在其中不断变色、沉降、溶解,形成了不同样态的文明。

西班牙国土的两端躺着两片大洋,那里的人以出海贸易为生,酷爱探险寻宝,代表勇气和开放的人文主义在这里生根发芽。而印加帝国的生活中有连绵不绝的群山、万里无云的天空和带着火毒味的太阳,自然的伟力不断压制小民反抗的声音。于是,玉米和陶器被献给神明,祈求来年丰收。

两大文明在大洋两岸各自发展,直到一位西班牙探险家凭借小股人马便征服了印加帝国。为什么是西欧的殖民者凭借坚船利炮殖民了新大陆,而非亚非拉土著飘洋过海去征服欧洲?

这正是美国作家贾雷德·戴蒙德在《枪炮、病菌与钢铁》中探讨的问题。作为演化生物学家,戴蒙德超越“种族优越论”,提出了一个地理视角的观点:地理环境深刻影响文明发展,其中大陆轴线走向是最深层的原因。

那么,大陆轴线是怎样影响文明的发展呢?大陆轴线和征服者手中的枪炮又有什么关系?《枪炮、病菌与钢铁》提到,先进的技术和高度发达的农业文明密不可分,而横向的大陆轴线相比纵向的大陆轴线更有利于农业文明传播。在农业传播的进程中,由于传播条件不同,各大文明之间的差异也在逐步扩大。

贾雷德·戴蒙德认为,这种差异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但正如作者在书中所说,对原因的说明不等于对结果的辩护。为努力改变某个结果,了解比再现和保持更有效。透过因果链的破解,贾雷德·戴蒙德想做的,正是打破这一锁链。

今天的人类或许正面临着比地理差异和文明冲突更加复杂的问题。但我想,我们仍可以从《枪炮、病菌与钢铁》对人类历史的宏大叙事中寻找答案。

微信编辑丨陈欣越

审核丨张志强

原标题:《世界读书日:春天正是读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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