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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信号之外,情感之内|地球快门
【编者按】
2024年5月17日,古巴政府宣布,即日起,持有效普通护照的中国公民可在古巴免签停留不超过90天。这一政策的实施,为更多中国游客探访这颗加勒比明珠提供了便利。
由于历史和政治原因,古巴互联网的发展一直较为缓慢,直至2012年才开始普及。2019年,摄影师张翱在古巴进行了一次短暂而难忘的游历,在哈瓦那街头,人们聚集在特定地点,形成一个个“露天网吧”,这样的独特上网体验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本期“地球快门”,摄影师张翱的镜头捕捉到了古巴的人文风貌,展示了其互联网环境下的社会生态。这是一个别样的视角,让我们在欣赏这个国家的风采之余,也穿过古老的街巷,目睹了形形色色乐观且从容的生活。
![](https://imagepphcloud.thepaper.cn/pph/image/310/527/763.png)
摄影、文字 / 张翱
编辑 / 阿四
2019年年中,我短暂游历了古巴。旅程中,最让我担心的是网络问题。由于苏联解体以及与美国关系交恶等种种原因,古巴的互联网一直发展得非常缓慢。直到上世纪末,古巴才正式接入互联网,2012年,当地民众才逐渐有机会接触到互联网。
出发前我曾在社交媒体上了解到,中国移动的数据漫游可以在古巴使用,但到达哈瓦那后,才发现事情远没有我想象得那么简单:移动漫游网速非常慢,并且许多地方都没有信号。询问了一位当地人,他告诉我需要先购买上网卡,然后才能到有公共WiFi的地方使用。在指定地点购买上网卡倒不算太难,但拿到上网卡之后呢?
原来,找到可以连接WiFi的地方比找到上网卡还容易,它们漂浮在人群中。只需要在街上随意走动,看到一群人扎堆低头玩手机的地方,那里就是上网点所在。人越多,就意味着WiFi信号越好。我很快融入其中,成为这个露天网吧中的一员。虽然大多数人都坐着玩手机,但我也看到一些年轻女孩一边看手机里的视频一边锻炼。
当我因为地图无法使用、微信消息转圈加载、社交媒体的点赞读不出来而感到恼火时,抬头却望见对面的黑人小哥正戴着耳机享受音乐。不知道是因为习惯了这样的慢网速,还是天性乐观,他与我对视时还报以一个会心的微笑。我问他,上网一般都做些什么。他说,会和在佛罗里达的亲戚聊天、听美国流行音乐、看看互联网上的美女。
本想进一步询问他们都听些什么,但目光一转,注意到几个年轻人正进行着rap battle,瞬间明白了。但我怎么感觉西班牙语的rap还没有他们平时说话快呢?
在公园坐了一会儿,我站起准备离开。一位健硕的建筑工人主动跟我打招呼,我帮他拍了照,却不知道如何发给他,他没有社交媒体,也没有邮箱。“It's ok my man.”他这样说道。一小时的网卡很快过期,我好像开始能逐渐习惯间歇性断网的日子——原来我已经快要忘记这种感觉,没有网络便如坐针毡。但对这里的民众来说,这却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街上总能看到自由跳舞和唱歌的年轻人,他们远比我看到的轻松。回到民宿,因为没有网络,我整理起了白天的照片。
第二天我离开哈瓦那去了一个度假村,鲜有古巴人在此消费,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欧洲和美国游客。尽管这里不能使用VISA,但可以用银联卡消费。不过,即便都要通过上网卡来接入WiFi、价格基本上都是1美元1小时,我酒店的网速也明显快过哈瓦那街上的公共WiFi。
再次回到哈瓦那,在老城闲逛时遇到了几个投其所好的小贩,一直轮番说着东亚三国的入门口语,缠着我让我消费。后来又遇到主动让我拍照的小孩,拍完后让我给两美元,我想了想还是给了,但一想到这些照片无法发给他们,心里总有点不是滋味。一个手机壳上有冯巩的司机邀请我坐上了他的老爷车,带我在旧城绕了一圈。他谈到上网问题时说,他已经习惯了没有信号的日子,白天也不会与家人联系,早出晚归的生活并没有让他觉得需要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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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古巴之前所做的攻略中,对这里的探寻,大多是围绕寻找文学、音乐、殖民史的痕迹而展开的。没想到光是复杂的上网状况这一件事,就已经衍生出如此多的社会生态和困境,还能延伸到历史上的一些重大议题。如今再去搜古巴的上网生态,还是会想到那些有人举着手机、有人尽力在有限时间内多打字、有人不慌不忙听音乐喝咖啡的WiFi小公园。
【摄影师】
张翱是一名居住在上海的自由撰稿人和摄影师,他的作品大多关注饮食和移民研究。
欢迎在instagram上关注他:@linguangdianbo
【地球快门】
“湃客·眼光”栏目策划全新改版,透过光圈,成像世界。精选优秀摄影作品,发现不同地理坐标下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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