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娜：文化遗产保护与公益诉讼司法 | 讨论会精彩演讲

【中国绿发会讯】

各位专家学者，各位法律界的同仁，大家下午好，今天也非常荣幸能参加此次研讨会。

首先，我想先简要介绍一下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环境资源审判庭的相关情况。简单来说，我们的环境资源法庭是在原有法庭的基础上增设的。

环境资源审判庭位于密云水库白河主坝的东侧，在去年的8月14日，也就是全国生态日的前夕，经市高院和市编办的批准，我们进一步强化了环境资源法庭的职能，挂牌同时设立了密云水库生态环境司法保护实践基地。环境资源法庭主要集中审理全区环境资源刑事、民事、行政案件，紧紧围绕保水保生态工作大局，持续推进以法治保水为核心的环境资源审判专业化建设，坚持体制机制创新，形成预防、打击、保护、修复“四维一体”法治保水工作格局，为辖区绿色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有力的司法保障。密云区法院“环境资源法庭”和“密云水库生态环境保护司法实践基地”的挂牌成立是密云区深入贯彻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和法治思想的重要举措，是推动习近平总书记重要回信精神落地落实、深入践行“两山”理念的生动实践。“密云水库生态环境保护司法实践基地”是区法院设立的集“生态司法成果展示、生态司法实践体验、生态法治文化传播”三位一体综合性生态司法实践场所，对于推进区域生态文明建设、服务辖区绿色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今天我要分享的题目是“文化遗产保护与公益诉讼司法”。这个题目是根据老师的建议选定的。但实际上，我要说明的是，作为北京基层法院的密云法院，在文化遗产公益诉讼这一领域，我们目前还没有开展实践。正如刚才何老师提到的，在全国法院范围内，与检察院相比，检察机关在文化遗产保护方面可能做出了更多的努力或提供了更多的经验。例如，他们在长城文化保护和生态检查方面做得非常出色，品牌响亮。此外，刚才两位律师也提到了环境公益组织提起的关于历史文化街区保护的公益诉讼，其中法院可能也存在一些被大家诟病的地方。然而，我想说的是，从近几年开始，最高法院非常重视环境资源以及文物文化遗产保护工作。这方面的管理和指导正逐渐加强。我们感受到，今后在生态环境保护和文化遗产保护方面，法院可能会发挥越来越积极的作用和产生越来越大的影响。我也希望我们法院能在文化遗产保护方面作出自己的贡献。

那么，今天我想通过回顾去年2023年2月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一批关于文物和文化遗产保护的典型案例，来归纳总结全国法院在这一司法实践中所积累的经验和做法。今天我是以学习的态度来分享的，因此，如有任何不妥之处，也请各位专家学者和法律界同仁批评指正。

去年公布的这15个典型案例，其中包括两个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两个民事公益诉讼案件和一个行政案件。这些案例充分展现了各级人民法院在文物和文化遗产保护案件审理中所坚持的司法理念和做法。

首先，坚持全面保护的原则。通过梳理这15个案例，我们发现涉及的文物种类相当齐全，包括各个等级的可移动文物和不同类型的不可移动文物，既有古代文物，也有革命文物，既有国有文物，也有民间文物。这些案例有的关乎国家重大发展战略，有的涉及重要文物保护总体规划的落实，有的涉及世界文化遗产和世界自然遗产，还有的与我们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这充分体现了法院聚焦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需求，系统完整地保护文物和文化遗产的安全。例如，案例一涉及一家公司连续多年在长城紫荆关保护范围内违法建设经营，破坏了长城的历史风貌和生态环境。在两次被行政处罚后，该公司仍未整改。法院在这起民事公益诉讼中积极践行新时代生态文明理念，主动对接中央关于长城国家文化公园建设的重大部署，贯彻落实损害担责、全面赔偿的原则，依法认定了被告公司的民事责任。另外，案例三涉及一家公司在城市供热干线施工中，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过失损毁了汉魏洛阳故城保护范围内的古墓葬，造成了严重后果。法院依法追究了该公司的刑事责任。

第二，坚持全面的追责原则。这15个典型案例涵盖了刑事、民事和行政三大诉讼领域。例如，在案例“安利武当”中，被告人盗掘了红山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形成了一个专业的犯罪团伙，实施了“一条龙”作业。人民法院严厉打击了这一犯罪团伙，彻底斩断了文物犯罪的链条。另外，案例九涉及被告不听劝阻，执意侵犯了具有世界自然遗产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双重属性的环境山金顶摩崖石刻，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在民事公益诉讼中，法院适用了惩罚性赔偿，最终实现了惩戒违法、赔偿损失以及修复环境的协调统一。

第三个是坚持“保护第一、案例第二”的原则。第12个案例虽然是一起民事纠纷，但由于涉及历史原因形成的文物被占用和房屋腾退困难等问题，法院坚持严格公正司法，在保障被肯定人合法居住权益的同时，也实现了对文物的保护。此外，案例11是关于民间追索流失海外文物的开创性案例。这一案例在探索涉外文物司法裁判规则，以及统筹推进国内法治和社会法治方面具有一定的示范意义。案例14则是一个行政公益诉讼案。检察机关发现杨靖宇将军殉国地存在违法经营和行政主管部门监管缺失的问题，最终提起了行政公益诉讼。法院在本案中延伸了司法审判职能，加强了沟通协调，促进了各种问题的及时解决，有效维护了英雄烈士的荣誉和尊严。

第四个原则是坚持协同联动、多元共治。在案例15中，某公司擅自在秦始皇陵保护范围内进行工程建设，影响了秦始皇陵的文物安全和风貌。法院依法监督并支持文物行政部门严格执法，形成了打击违法、保护文物的有效合力。在另一个案例中，被告人经营草药种植合作社，在其承租的皖南土墩墓群保护区域内的山林进行了破坏，使用了挖掘机作业造成了损害。法院在依法审判的同时，也起到了警示和教育的作用，希望通过一个案例的处理，达到教育一片的效果。简单概述一下，从梳理这些案例的过程中，我们可以看到法院在协同联动、多元共治方面所做的努力。

我也希望在文物保护的司法实践中，在以下几个方面发力：首先，要提升审判队伍的专业能力；其次，要严厉打击涉及文化遗产的犯罪；第三，要构建协调联动的机制；第四，需要与检察院沟通，以丰富公益诉讼工作机制。最后，我们要提升法制宣传的效果。

谢谢大家！

文 | 孟娜

审|王文勇

排版| ang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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