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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蒙:文坛挺拔着常青巨树,文学使人健壮年轻
原创 施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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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当代文坛,王蒙是一位重要而特殊的作家。1953年11月1日,王蒙开始动笔写作《青春万岁》,文学创作之路也从此正式起步。70年来,他始终与祖国和人民同呼吸、共命运,保持旺盛的艺术生命力和蓬勃的创作活力,创作了2000多万字的作品,出版小说、散文、诗歌、学术著作近百部,产生了广泛而深刻的影响。他的文学创作充满理想与激情,描绘了中国社会的发展进步和文化的繁荣兴盛。2019年9月17日,王蒙被授予“人民艺术家”国家荣誉称号。近期,王蒙文学创作70年座谈会暨《人民艺术家·王蒙创作70年全稿》发布会、“新中国文学的‘金线与璎珞’——王蒙文学创作70年文献展”“人民艺术家与中国当代文学——王蒙文学创作70周年学术研讨会”等活动先后举行。
文坛挺拔着常青巨树,
文学使人健壮年轻
文/施战军
刊于2023年11月9日文学报
20岁创作了长篇小说《青春万岁》之后,21岁的王蒙在《人民文学》1955年第11期发表了短篇小说处女作《小豆儿》,22岁时他的《组织部来了个年轻人》在《人民文学》1956年第9期发表,成为影响当代文学史的事件。经过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冬雨》《夜雨》,1978年重新开始成为《人民文学》最重要的高质高产作家,《春之声》等力作标志着改革开放年代最初的叙述新风的开启,《哦,穆罕默德·阿麦德》等名篇凿实了边地多民族题材创作在新时期文学的正典化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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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青春万岁》剧照
1983年到1986年出任《人民文学》主编期间,《人民文学》引领文学潮头,鼓励探索、发掘新人,许多青年才俊的作品在他主政期间得以发表并成为现象级佳作。他也是他曾经提倡的“作家学者化”的践行者。近年来,王蒙先生在《人民文学》发表的《山中有历日》《女神》《生死恋》《笑的风》《从前的初恋》《季老六之梦》等新作则以朝气丰盈的发现、想象和沧桑历遍的沉浑、豁达,让我们满怀敬重和亲近地发现——从《青春万岁》到《活动变人形》,从《这边风景》到《闷与狂》,从《歌神》到《女神》,文坛挺拔着常青巨树,文学使人健壮年轻。
王蒙的创作首先存在着一种“力”:他心里住着一个老子所说的那个握力无与伦比的天然的孩子。他一旦进入创作状态,便宛如神童在线、天马附体,一派赤子纯真。这不是强力,是文化软实力,是进入化境的深绵劲道。他外语好,外来的东西他懂得辨识萃取;他对《道德经》到《红楼梦》等传统典籍浸淫日久,化用如同白糖融水、食盐入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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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蒙的创作还富有“爱”:那一系列给人深刻印象的有理想、有忧虑、更有涵养的美好女性的形象,在故事里是现实,也是水印在故事上的梦,其实也是人间之爱的尺度。王蒙小说的成长主人公往往是女比男稍大,或者女孩子比男孩子心理上更稳重理性,女性更具引领情感进退的魅力,《从前的初恋》里的刘夏、凌蕊园如此,《组织部来了个年轻人》中的林震、赵慧文也是,这里或许有其隐秘的人物图谱及其保藏的情愫。从赵慧文,一直到《女神》里隐约的陈布文等文学形象里,因为爱而笔端细腻,因为敬而保持间距。
在他的评论随笔里面,还能看到他深怀同情的丁玲,他知心的对话者李子云,同道者韦君宜、宗璞……对他构成情感和人格影响的,一定有她们——哦,亲爱的姐姐们。
王蒙的创作还有这独特的“调”:作品涉及到的歌与曲、音乐家和艺术家如同繁星闪耀,从肖斯塔科维奇的《列宁格勒交响曲》、柴可夫斯基的《意大利随想曲》开始,奏鸣曲、回旋曲、变奏曲、小夜曲、协奏曲……总是事关王蒙作品叙事的品相和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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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对王蒙作品调式的感受是:舒展轻逸状态时,主调是肖斯塔科维奇《第二圆舞曲》,就如作品里的璎珞、飘带、羽毛……那么轻盈、美妙,但又那么有关紧要;而抒发沉郁思虑时,斯美塔那《我的祖国》交响曲之《沃尔塔瓦河》就回响于其中,滔滔荡荡,浴火重生。
这样的“调”,其实是救助、调适甚至塑造着人生的心神与活着的品貌。
因为这样的力、爱、调的存在,有多少人得到他文学的唤醒、滋养和鼓舞。智性得开悟、视域得破窗,生命被审视、想象被纵容、人与人的社会关系情感关系被正视,人与万物相互温存,经典与野趣奇异化合。这是多么大的天地、多么深的哀感、多么暖的照拂。
王蒙,是御风而行的抒情诗人。这是他的风格特色之一。他的创作具有沉雄混沌又清丽超拔的美学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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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出了无边复杂的悲欢离合,源于他高贵的单纯;写出了无尽沧桑的风雨凉热,来自他伟大的情愿。
他是共和国文学根、魂、情、义的博大精深的宝贵担当。
(作者系中国作协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人民文学》主编,本文为作者在“人民艺术家与中国当代文学——王蒙创作70周年学术研讨会”上的发言)
新媒体编辑:李凌俊
图片来源:资料图 摄图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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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王蒙:文坛挺拔着常青巨树,文学使人健壮年轻(施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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