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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案件改编,年度最猛女性复仇片
2022年全国破获“杀猪盘”等电信网络诈骗案,
超46万起,总金额超万亿元,
骗子能在短短几天内,
让一位普通女性负债上百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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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冉(周冬雨饰)被“杀猪盘”骗走55万元积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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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遭遇“杀猪盘”的庞宁(李梦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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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麻赢心3岁时遭遇车祸,此后以轮椅代步
电影《鹦鹉杀》,
就是根据真实“杀猪盘”事件改编,
让一位30岁的女性展开最猛烈的复仇,
网友评论“周冬雨每一滴眼泪都牛,
看她和章宇飙戏好爽!”
一条在北京对谈了导演麻赢心,
她由天然的女性视角出发,
“杀猪盘是最残忍的一种诈骗,
受指责的不该是女性,
而是利用情感牟利的人。”
自述:麻赢心
编辑:刘亚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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诈骗犯在挑选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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诈骗犯林致光(章宇饰)给受害者发送语音
2019年左右,我看到了很多“杀猪盘”的新闻,下面很多评论其实是对受害者的指责,说她们很蠢、恋爱脑、拜金。我就觉得,情况应该不是这样的,就产生很大的好奇。
我通过朋友的朋友们,辗转联系到4位受害者,找到她们很不容易,因为通常她们不会跟别人讲我被骗了,只有很亲密的朋友才知道。
我跟她们聊天后发现,这些都是很普通的都市女性,有智识,有合理的情感需求。
另外我发现,遭遇“杀猪盘”对人有一种非常羞辱性的打击,因为你不仅是被骗了钱,还付出了全部的信任和情感,自尊是被践踏的。
有的女性对自己产生了极大的否定,甚至到了崩溃自杀的地步。它的整个重建是非常困难的,需要漫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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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亚“杀猪盘”窝点
左上角写着“励志”语:不要在该奋斗的年纪选择安稳
大部分的人,可能在听到杀猪盘时,都会认为我是绝对不会上当受骗的。
包括冬雨在考虑接角色的时候,我们俩第一次交谈,她上来就问我“你觉得我长得像是一个被骗的人吗”,我说“当你有这样的想法的时候,被骗的概率就会提高”。
现在信息泄露非常地严重,骗子可以通过很多平台去购买受害者的信息,对你的很多情况了如指掌。所以你会感觉,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哪哪儿都跟我很合拍。
我们电影里的骗子,在语音聊天时,会播放机场广播,假装在国际旅行,还有的人在走廊原地跑步,电话里却跟别人说自己在健身房。
而且主角林致光在行骗的时候,他编造的身份,只是一个在新加坡工作的普通海员,并不是什么高富帅,就会很令你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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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光(章宇饰)试图再次利用情感行骗
实际上我还听到过比这个更夸张的,只是没有办法在电影里去呈现。有的情况,不只是一个人在骗你,他的亲戚、同事、朋友都会轮番登场,帮助他建立一个真实的形象。
在情感诈骗当中女性受害者的比例是比较高的,可能是因为女性更珍视情感、更愿意付出信任,但付出情感的女性是没有错的,错的是利用情感去牟取利益的人。
所以电影里,我们是以“反杀”为主要部分,并不想给女性上一课,检讨你哪哪没做好才被骗,而只是想要展示一个女性的遭遇,以及她自我重建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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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冬雨与导演麻赢心在片场的背影
我们的拍摄持续了40多天时间,地点是在福建的东山岛,常年有很多雾,有一条通岛的路,涨潮的时候完全被淹没,退潮的时候通路就会显现出来。这个地方就很符合我们整个片子的氛围,有些神秘的、看不清的。
我的制片组克服了很多,让我每天能够到达现场,尤其是上山下海的这些戏。在拍摄的过程中至少有两次,我觉得我今天有可能会死在这个地方,那个情景是很危险的,因为你旁边就是悬崖。
当然我的制片组做了非常好的工作,确保我不会掉下去,但是我觉得拍电影的人都是有点疯的,你到了那种情境下,你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你就是觉得我要去,我要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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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的名字叫做《鹦鹉杀》,有两层含意。
首先鹦鹉是很擅长模仿的,骗子的很多话术都是一样的,鹦鹉学舌式地去操作;另一层就是,主角周冉的复仇,也是通过模仿骗子的方式去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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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冉(周冬雨饰)的工作是同声传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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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宁(李梦饰)
周冉是一个普通的北漂女生,全部积蓄55万元都被林致光骗走了。
庞宁也是“杀猪盘”受害者,她们是有一个群的,女孩们在这个群里互相支持和安慰。庞宁和周冉的态度不一样,她是“翻篇”的状态,认栽后再过自己生活,但是周冉自那之后就没法专心工作了,她想去找骗子。
于是她来到福建的一个海岛,机缘巧合还真的被她碰上了骗子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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诈骗犯林致光(章宇饰)表面温润,实则隐含狠戾
林致光是非常镇定的,当着她的面做了很真挚的忏悔,甚至试图第二次骗她。
这时候周冉是受到刺激的,她下定决心,我只把你送进去坐牢是不够的,我也要骗你,像你曾经伤害我一样去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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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冉(周冬雨饰)下定决心复仇
冬雨最早是制片人顿河给我推荐的,他们合作过《平原上的火焰》。她跟周冉这个角色契合的地方,在于她外表看起来是瘦瘦小小的,但内心很锋利。
其实当她每天来到现场的时候,我能感受到她非常紧张,但是一旦开机了,她就会呈现出一种很放松的状态。
我跟冬雨生活中都是不善言辞的人,但是彼此有很大的信任,可能因为我们都是女性,而这部片子也是女性视角的。我从来不在拍摄前对她讲特别多的东西,她第一遍拍摄时候的反应,会给我带来很多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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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赢心曾经评价章宇的特质是“未经驯化的状态”
杀猪盘诈骗犯的照片和姓名都是假的,只有声音是真的。我们找章宇来演,外形设定是一个斯文败类的形象,看上去很温和,内里是个操纵人心的高手。
章宇花了很多力气,设计了一套属于林致光的语言和口音,让你很难去辨认,这个人到底来自于哪里。
我在写剧本的时候没想到一定要谁来演,因为制片人顿河跟章宇在《风平浪静》里有过合作,他们私下也是很好的朋友,那顿河就把剧本发给了章宇。
章宇读完剧本的第一反应,是觉得有意思,但同时提出了他的很多疑问。那个时候我俩还不认识,他把疑问反馈给顿河,顿河又以截图的方式反馈给了我,我看到的时候是非常不服气的,好那我就回答你,就写了一篇很长的回应,由顿河再转交。我们最初是这样交流了几轮,有聊得通的地方,也有碰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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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冬雨进组,为第一场戏做造型
章宇已经在剧组封闭半个月,前来探班
章宇身上让我很吃惊的地方,是他的控制力,太准确了。
比如我要拍一场戏,可能拍了5、6次,他在每一遍每一个点上做的事情可以是分毫不差的。
我自己是觉得这个角色很适合章宇的,因为这跟他以往的银幕形象有非常大的区别。他以往的角色常常是内敛的,或者比较莽撞的,但林致光是一个表面上很斯文的人,有很多真假难辨的状态,这个是让我觉得很兴奋的地方。
林致光这个角色非常爱思虑,不断地在想我要怎么办,章宇本人也是不断地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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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张宥浩 饰)是另外一位杀猪盘诈骗犯
片子里有两个情感诈骗犯,林致光是已经很老练了。许照这个角色,我们可以看到一个人是怎么从普通人变成一个诈骗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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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奇明在《鹦鹉杀》饰演一位出租车司机
片中只保留了一双眼睛
图源:《漫长的季节》
另外,我想向蒋奇明老师道歉,把他的戏剪了,非常残忍地只留了一双眼睛。
剪的原因是,我们希望这个戏在100分钟以内,因为我们的题材不是一个史诗大片,用我们的监制老师双雪涛的话来说,这是一个短篇小说。
其实蒋老师的戏可以不用剪那么多的,但是在我们剪辑的过程中,他变成了一个街知巷闻的演员,如果我们保留这个角色,大家就会觉得“找蒋奇明来演,这个人物后续肯定得有什么重要戏份”,但后面确实是没有的,只有跟周冬雨在车上那一场戏。所以最终结果是这样,非常对不起蒋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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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麻赢心在片场
车祸是发生在我3岁的时候,那之后因为身体的原因,我生活的范围不是那么大,看电影就成为我为数不多的一个乐趣。
之前有人问我“你是不是一直把当导演当做你的最终目标?”我说,如果我把这个当做最终的目标,我的人生会很不快乐,因为这对我来说是难度很大的事情。
我是一个很幸运的人,原来在北京当体育记者,在见到了很多西班牙球星之后,对西班牙充满向往,然后就申请了马德里的学校,先读的法律专业,后来转到电影。整个过程中,是我母亲一直在身边支持我,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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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赢心的两部西班牙语短片《椅中人》和《逝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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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赢心与佩德罗·阿莫多瓦合影
我很喜欢西班牙的两位导演,路易斯·布努埃尔和佩德罗·阿莫多瓦,没想到在2018年北京国际电影节期间,我有机会策划了一次阿莫多瓦在中国的回顾展。
过去十几年以来,我一直在写剧本,也不管它能不能拍出来。2014年我有机会筹拍自己的第一部短片《逝言》,之后拍摄了《椅中人》,它们都是20多分钟的时长。
所以《鹦鹉杀》对我来说是有偶然性的,它比我想象地早了很多年被拍出来,我曾经觉得也许我40岁、45岁才有机会拍一个长片。当时在2020年,我把剧本发给了有过一面之缘的作家双雪涛,没想到过了2天就收到了回复,之后制片人顿河加入,才开始有了这个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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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界来看,我似乎做了很多事情,似乎我可以说“因为我非常努力去做了,才达到现在这样”,但实际情况是,我觉得是我的运气非常好,得到身边很多人的帮助,以及不断地获得机会。
对于其他行动不便的人,或者有其他类型障碍的人,我成为一个长片导演,至少是提供了一种可能性:你有可能做不成一些事情,但也有可能做到一些事情。
原标题:《年度最猛女性复仇片,真实案件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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