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击：中老铁路为万象带来的改变

中老铁路是中国“一带一路”倡议与老挝“变陆锁国为陆联国”战略的纽带，通车一年来，为满足两国民众的出行和货运需求，中老铁路不断增设站点，增加列车开行数量，缩短旅客和货物进出境通关时间，取得了不容小觑的成就。为此，北京外国语大学老挝语专业部分学生通过“调查问卷+访谈”的形式，并辅以实地考察法，对老挝万象民众进行了为期两个月的抽样调查，切实了解中老铁路实际运营情况及直接和间接社会效益，直观感受中老铁路为万象带来的改变。

调研结果证明，万象民众对中老铁路高度认可，中老铁路在交通出行、增加就业、改善生活环境等诸多方面为万象民众带来了积极影响，在促进两国人文交流和经贸往来等方面也做出了巨大贡献。

1．中老铁路满足万象民众多种需求，国际接受度高

中老铁路修通之前，老挝全国的铁路总里程只有3.5公里，很多人并无乘坐火车出行的经验，中老铁路开通后，万象居民选择通过火车出行的人数大大增加。数据显示，中老铁路开通前选择乘坐飞机和火车出行来到中国的比例分别为84%和16%，而中老铁路开通后，有77%的调研样本选择乘坐火车来到中国，提高了61%。很多体验过中老铁路的老挝乘客为其舒适程度和快速便捷感到惊叹，相信随着越来越多老挝民众乘坐中老铁路并口口相传其良好体验后，选择火车出行的比例还会有所上升。

图 1 中老铁路开通前后万象居民出行方式变化统计

在调研样本中有中短期内到中国出行计划的占比为75.25%，比例很高，这将促进万象民众对中国的了解。而在出行目的方面，观光旅游占比超过66.75%，将会带动中国沿线城市的旅游业发展；求学占比20.5%，说明万象民众渴望得到更好的教育培训，提升自己的知识结构和水平，也说明中老铁路修建过程中培训老挝员工的中国老师们留给万象民众良好的印象，确实提升了老挝员工的知识和技能，因此，更多万象青年希望到中国学习，这将有利于为老挝培育更多高等人才，为老挝文化和科技发展助力；商务出行占比16.25%，可以看出老挝的工商业者希望与中国有更多的商贸合作，中老铁路为其提供了更多市场选择和合作的可能。

由以上两组数据可以看出，中老铁路在老挝是有现实需求和潜在需求的，中老铁路的开通满足了老挝民众的多种需求并且口碑良好，国际接受度较高。

图 2 中老铁路开通后万象居民出行目的统计

2.中老铁路有利于国际文化传播，促进国际商贸流通

中老铁路开通后，有21.75%的调研样本表示对中国非常了解，另有44.25%的调研样本表示有基本了解，还有10.75%的调研样本表示很想了解中国。进一步调研发现，万象民众对中国的了解集中于经济和人文，两项占比均为62%，对中国政治的了解度也很高，高达48.5%，充分说明了“中老铁路”项目真实有效地增进了两国民众的相互了解和文化交流，这是中老铁路项目的扩展收益和无形效益，这些了解与沟通势必有利于两国的对话和理解，助力于两国的“政策沟通”和“民心相通”。

图 3 中老铁路开通后万象居民更加了解中国的方面

通过我们的调研显示，有73.75%的调研样本愿意开辟中国市场，可以预见，在拥有世界上最大消费市场的中国的支持下，老挝将有能力与其他国家竞争成为区域发展的中心。同时，万象74.5%的调研样本也愿意购买中国商品，相信两国的经贸往来会有更大增长。

在进入当地的中国商品中，最受欢迎的是衣帽服饰类、食品饮品类和中国土特产类。调研样本预计在中国会受欢迎的老挝产品，排在前三位的也是上述三类产品，有利于两国开展供需相符的商贸活动，这对顺畅发展两国间经贸往来是一大利好消息，中老铁路为两国跨境商贸业务提供了高效便捷的物流服务，使两国间的商贸需求转化为贸易现实，并为其长期发展提供了保障。

3.中老铁路助力万象民众生活与工作，受到万象民众广泛好评

中老铁路开通后，调研样本中有51.25%的比例认为中老铁路大大缩短了出行时间，50%的比例认为公路等城市交通网建设有较大完善，69%的比例认为城内外地旅客量有大幅增加，认为市场上有更多老挝商品流通的占比62.75%，认为出行成本大幅减少的占比也达到了42.75%。其中，旅客和商品流通方面平均分超过1.5，其余三项平均分也超过1.3，说明中老铁路开通的影响已经显现在万象民众生活的诸多方面，万象民众对中老铁路有较高的认同度，对其给生活带来的变化是持正面评价的。

图 4 生活影响分数统计

关于修建万象火车站对居民生活的影响，老挝民众与中国民众的作答情况高度一致。有94.5%的比例认为火车站的修建在交通出行方面为其带来了正面影响，91%的比例认为其为家庭经济带来了正面影响，92.5%的比例认为生活环境得到了提升，91%的比例提供了火车站修建的其他积极方面，例如带来全新的感受、每次经过火车站都令人感到有活力等。

图 5 火车站对居民生活各方面影响

在我们的调研样本中，有58.25%的调研样本考虑过参与中老铁路相关工作，比例很高，说明中老铁路对老挝就业市场的影响很大。有16.75%的调研样本有家人或亲朋正在从事或曾经从事与中老铁路相关的工作，分布在各个岗位，分别为：列车长/列车员、安全员/乘警、调车组、列检员/随车机械师、餐车人员、检票员/售票员/安检员、前台问询处人员、火车司机及服务于其他相关岗位的工作人员。在我们的400位调研样本中，有67例样本有亲友从事与中老铁路相关工作，可见中老铁路的建设与开通为当地创造了较多就业机会。除此之外，中老铁路为万象带来了很多配套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需要很多老挝民众参与其中，火车站周围新建的餐馆和休闲娱乐场所也提供了很多服务型工作岗位，这些都是中老铁路间接带来的工作机会，缓解了当地居民的就业压力。老挝是当今世界最贫困的国家之一，就业状况的改善对提高当地居民生活水平具有重大意义，老挝民众对中老铁路的广泛好评不仅因为出行的便利，更是看到了中老铁路对其生活与工作带来的隐形推动力。

图 6 调研样本周围人从事与中老铁路相关工作情况统计

4.关于中老铁路，万象人如是说——

挝国家工商副主席珍塔珠·冯赛表示：2021年老挝经济将逐步复苏，特别是今年12月将开通的万象至万荣高速公路和中老铁路，将提供很多便利，特别是可以降低生产成本，为中老两国经贸关系与合作的发展创造良好的条件。

老挝咖啡协会会长西诺克·西宋巴先生表示：我们已经开始向中国出口咖啡豆，希望下一趟列车能够抵达万象，让咖啡向中国的出口更加便捷。我认为中国有很大的市场，未来的投资机会会越来越多，老挝咖啡的品质是独一无二的，中国人肯定会选择购买老挝咖啡。

中老铁路有限公司新闻部员工帕亚努：我在中老铁路有限公司工作了6年，我想说，我很幸运能和优秀的中国合作伙伴一起工作，我们共同组成了一支优秀的团队。

万象市民宋喷女士：我是中老铁路首批招收的233名老挝学生之一。在铁路领域，男人可以，女人也能：如果条件允许，我想永远从事铁路相关工作。我的梦想是成为老挝第一条现代铁路——中老铁路的第一位女司机。

中老铁路有限公司翻译康淑：我在中老铁路的4个车站工作过，亲眼目睹了隧道和桥梁的建设，中老铁路给我带来了更好的生活条件。生活不仅仅是生活，还有新事物和新文化需要探索。如果没有中老铁路，我绝不会想到离开老挝。现在，我想尽快坐上火车，看看老挝以外的其他地方。

老挝阿速坡省萨南赛县普塔万：2018年，水电站大坝灾难摧毁了我们的家园，但中老铁路项目给我们带来了新的生机。一家中国公司来我家门前修桥，看到我们入不敷出，就雇用我们来做这个项目。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和中国公司一起做下一个项目，或者在中老铁路上工作。

农冰村中老友谊小学校长潘通·卡姆通米女士：我校师生正在绘制一幅水彩画，送给中国铁路总公司中老铁路公司的建设者，表达师生渴望尽快乘坐中老前往中国的愿望。

图 7 调研获取的中老铁路积极影响

我们将本次实地调研所收集问卷及访谈中关于中老铁路项目所形成的关键词也进行了提取，并建立了词间关系（如图7所示）。以中老铁路万象站的实际情况为内容，以关键词出现频率为根据，将中老铁路所涉及方面分为“交通”“经济”“基础设施”“人口”“认知”“环境”六个方面。民众的关注点集中在“交通”和“经济”两个方面，并且交互实现了新的趋势。具体情况如下：第一，交通便利性的发展，为跨区域商品的流动提供了渠道，老挝出口商品顺畅流向国际市场并且因其物美价廉得到多次强调，例如老挝咖啡；第二，交通枢纽的作用得到加强后，进口商品成本降低，为万象民众带来实惠；第三，火车货运交通普及后，与当地特色产业的深度融合，打造了城市名片，带动经济和旅游业。上述情况体现出“交通+经济”的铁路经济发展模式，交通与经济并不是割裂开的，所产生的影响也不能割裂来看。再到与民众生活切实相关的“基础设施”“人口”领域，均呈现上升趋势，随着地区人口数量和流动性增加，政府所参与的城市经济规划与民间自发性的职业规划都有所提升，在此过程中所创造的就业机会不可忽视。在“认知”方面，部分民众的认知仍停留在“普通出行交通路线”层面，但在问卷中有很大部分的万象民众多次提到“泛亚铁路中线”，可以体现出民众对于“一带一路”倡议的认知有所提升。最后进行说明的是，有一定数量的民众认为“火车带来了环境污染”，并且提出“希望技术发展之后能改善相关问题”，表现出民众们对于项目有着无限展望。

2023年是“一带一路”倡议提出的十周年，也是“中老命运共同体”提出的十周年，中老铁路的运营既推动了中老两国的全方位发展和长期合作，也为“一带一路”倡议与更多国家的对接树立了良好的示范。

作者：姜雅桐 北京外国语大学2021级亚洲学院老挝语专业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与北京大学区域与国别研究院立场无关，文责自负。引用、转载请标注作者信息及文章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