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有一个地球，但它前途未卜

原创 叶克飞 欧洲价值

在《灾异手记》中，美国记者伊丽莎白·科尔伯特描述了北极的冰山群：

“如果有机会入住北极饭店8的话，那么你会发现，除了观察眼前不断漂过的冰山，几乎没有其他事情可做。这家饭店坐落于格陵兰岛西海岸的伊路利萨特，纬度比北极圈还要高4度。冰山群产生于绵长且流动迅速的雅各布港冰川的末端，离此约50英里。这些冰山先是顺着一个峡湾漂流而下，随后又通过一个出口开阔的海湾，如果长久不化，它们最终将汇入北大西洋（“泰坦尼克号”当年遭遇的冰山很可能就是顺着上述路线漂流的）。

对于下榻北极饭店的观光客来说，冰山群是一道足够震撼的风景：美丽与恐怖之感同等强烈。它们揭示了自然的广袤和人类的渺小。当然，对于那些长期居住在伊路利萨特的格陵兰岛本地人、欧洲导游和美国科学家来说，如今的冰山群有了另一重意义。”

这个“另一重意义”是因为冰川高度的迅速降低。

科尔伯特继而写道：

“20世纪90年代晚期开始，雅各布港冰川的流动速度已经加倍。在此进程中，冰川的高度以每年约50英尺的速度迅速降低；与此同时，冰裂线（the calving front）也后撤了数英里。由此，尽管冰山群依然宏伟壮观，但当地人如今关注的已不再是它们的伟岸或巨大，而是它们令人不安的衰减。”

所以，正如伊路利萨特市议会议员耶雷米亚斯·詹森对科尔伯特所说的那样：“你再也看不到大的冰山群了。”

《灾异手记》观察的是地球变化，科尔伯特探访了北极圈内或北极圈附近的许多地方，比如阿拉斯加的戴德霍斯、雷克雅未克郊外的农村，还有格陵兰岛冰原上的瑞士营考察站。当然，还有从西伯利亚到奥地利的阿尔卑斯山脉，从大堡礁到南非的灌木群，许多许多地方。

她忧心忡忡地表示：

“人类不是第一个使大气发生改变的物种，那一殊荣属于20亿年前最先开始进行光合作用的细菌。但我们是第一个能够对自己的行为进行思考的物种。人们利用计算机针对地球气候做出的模型表明，一个危险的临界点正在逼近。越过它很容易，越过之后再想要全身而退却几乎是不可能的。”

地球变暖问题一直处于争议之中，有人认为地球变暖是客观事实，而且将深刻改变人类命运，有人则认为这是一个环保骗局。而在伊丽莎白•科尔伯特这位普利策奖得主看来，地球变暖的灾难性后果已经使得行动变得刻不容缓。正如书中引用的一位气候学者的观点：

“可以说，当今人类社会的技术比以前要发达许多。但气候变化的另一个特点是，它在地缘政治层面存在着潜在的破坏力量。我们不仅是提高了技术能力，而且也提高了技术的破坏能力。我认为预测未来是不可能的。虽然我不大可能亲眼见到，但是我猜想，即便我们已知的大部分事物将在2100年毁灭，我也不会感到震惊。”

科尔伯特经过在各地的实地探访，见到阿拉斯加的永冻土正在逐渐消融，永冻土内储存的大量温室气体将重新被释放回大气，格陵兰岛的冰原在融化，一些动物被迫改变栖息地，那些难以适应环境变化的动物在以令人惊讶的速度灭绝……此外，水资源短缺问题将越来越严重，从赤道地区开始，逐步向两极扩散；荷兰至少1/4面积的国土都低于海平面，面对海平面上升的威胁，荷兰人开始建设“水陆两栖之家”，房子遇洪水会浮起来，水退却后轻轻回落到陆地上……她认为，人类应该尽快抱团，阻止最坏的结果发生。

书中写道：

“气候系统中已被证明的回馈作用（冰反照率回馈、水汽回馈、温度与永冻层中碳存储量之间的回馈）将对系统中的微小变化做出反应，将其增强为更大的作用力。也许最不可预知的回馈作用恰恰是人类自己。”

在书中，人类已经付出代价。比如阿拉斯加的希什马廖夫村因为气候变暖及海冰融化，而变得岌岌可危，村民们担心他们的家园会在暴风雨中变得脆弱。这里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居所，却因为气候变暖而不得不离开。虽说离开这座小岛，村民能享有某些便利（比如村里没有的自来水），但他们因此丢掉与海洋的联系，也舍弃捕猎海豹为生的机会。

而在阿拉斯加的第二大城市费尔班克斯，科尔伯特坐在直升机上，从高空俯瞰到了森林土地的异样。因为异常炎热的干燥天气，这里的森林很容易起火。

科尔伯特只能感叹：我们只有一个地球，但我们正在将它带进一条从根本上说前途未卜的发展轨道。

在节能减排方面，科尔伯特提出了“2000瓦生活”的碳生活目标。对于发达国家来说，这是一个相当难实现的目标，因为大多数西欧国家是6000瓦标准，美加则是12000瓦。而对于那些经济落后的国家来说，它们距离2000瓦同样遥远。

碳排放的差距，本质也是经济的差距，也是环保需求的差距。它无可避免牵涉到利益，比如许多美国人对地球变暖的不相信，其实就是源于对自身利益的捍卫。

对于地球来说，经济和发展的差异，必然会造成环保的差异，这或许是未来的最大难题。

书名：《灾异手记：人类、自然和气候变化》

作者：[美]伊丽莎白·科尔伯特

出版社：译林出版社

译者：何恬

出版时间：2022年10月

定价：58.00元

图源 | 网络

作者| 叶克飞

编辑|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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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我们只有一个地球，但它前途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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