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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棍正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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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文化输出最成功的食物——法棍,最近在它身上发生了一好一坏两件大事。
先说好事:法棍终于在去年年底申遗成功!但更坏的消息接踵而来——法棍正在经历巨大的生存危机:越卖越少、越卖越贵、面包店纷纷倒闭、老板们上街抗议“干不下去了”……
法棍大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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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棍会从食物变成家具吗……?
法棍可能要消失了吗?这话听起来耸人听闻,却并非空穴来风。
法棍申遗成功后,法国总统兼法棍爱好者马克龙立即发推庆祝。他将法棍形容为“日常生活中250克的魔法和完美”,配图里拿着法棍的小男孩正快乐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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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许多法国小孩来说,第一次拿着大人给的钱独自去买法棍,是一场小小的成人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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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棍申遗成功,法国面包师们无疑欢欣鼓舞,但是这真的能解决法棍危机吗?他们却并不乐观。
一个多月前,几百名面包师走上巴黎街头。他们在寒冬中挥舞法棍抗议:面包店也正在经历一场集体倒闭的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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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是挥舞法棍,前者是申遗成功后的法国代表团,后者是街头抗议的法国面包师
当然,法棍必须在(非遗)名单上,因为它象征着世界。它是世界性的。
- 面包师Asma Farhat
很可惜,(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认可付不了账单。说不定以后再也没有面包师制作法棍了。
- 另一位法国面包师
法国面包店倒闭潮的罪魁祸首,其实是一路狂飙的原料价格和电费,这都与俄乌冲突有关。
世界政治的蝴蝶效应如此环环相扣。两个国家的军事争端,最终导致另一个国家的面包店纷纷关门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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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包店老板:“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比起面粉、鸡蛋和牛奶,涨价最夸张的是电费——烘烤工艺尤为耗电。许多面包店老板表示,今年电费涨幅达到1000%。“简直五雷轰顶!”
一位老板算了笔账,原本每月电费1300欧,今年涨到了每月1.6万欧,“哪里还有钱付工资和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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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包店纷纷倒闭,法棍工艺也面临失传
为了节省成本,一些面包店选择减产,缩短营业时间,更多面包店则开始涨价。现在,一根法棍卖到1.5欧也并不稀奇。
1.5欧听起来好像不贵?但要知道,作为国民食物,法棍的价格是法国经济的晴雨表。几十年来,法棍都没有超过1欧。
小小的涨幅,乘上每个法国人每年巨大的法棍消耗量,最后的数字颇为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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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民食物也许不再平民
法国人不爱吃法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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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ndi 2023秋冬男装秀场的法棍包大获好评,《艾米丽在巴黎》第三季的法棍套餐让人跃跃欲试。
法棍成为了一种风靡世界的文化象征,一种对法式生活的诗意想象,却不再是最受欢迎的食物。
随着汉堡热潮席卷欧洲,现实中的法国人不如从前那么爱吃法棍了——这或许是更大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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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米丽同款McBaguet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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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副其实的“法棍包”
早在2018年,法国的一家餐饮顾问公司Gira Conseil就发出警示,汉堡在法国的销量首次超过了jambon-beurre(用法棍制成的法国国民三明治)。
法国是麦当劳最强的海外市场,但汉堡在法国可不只出现在快餐店。在正餐餐厅,甚至米其林餐厅里,你也能很轻易地发现汉堡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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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棍 VS 汉堡的战争
法国人一向为精致的法餐文化而骄傲,但亘古不变的真理是,身体永远比大脑诚实。人们的消费数据,才是最直接的用胃投票。
二战后,一个普通的法国人每天要吃掉3.5个法棍,但现在法国人要近三天才吃掉一个法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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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棍的地位也从无可替代的主食,降为众多饮食的选择之一。
每年,都会有400家面包店从法国地图上消失,法棍工艺因而面临失传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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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棍会何去何从?变成板凳、拖鞋、背包还是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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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仅仅成为法式生活的象征?
需要声明的是,遭遇危机的并非所有法棍,至少不是在超市和自动售货机里低价售卖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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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处可见的法棍自动售货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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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统法棍
在法国,劣质法棍很容易买到。处于危机之中的,其实是来自传统面包店的传统法棍。重要的是质量,而不是数量。
- 一位52岁的巴黎居民
「血统纯正」的法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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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法棍的起源,坊间说法不一。
有说是法棍是为拿破仑军队创造的,便于士兵行军携带。还有说是在法国地铁修建时,为了避免工人带刀具斗殴,面包师发明了无需刀具就能食用的法棍。
不论如何,这种跨越阶级的食物在任何一个时代,都受到了法国老百姓的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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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加索的立体主义法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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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dy Carrying Bread, 1889, by Albert Dubois Pillet
法棍对于法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历史上,为了保护法棍的纯正血统,法国人颁布过不少法令。
1920年的一项法律规定,一根法棍不得轻于80克,不得超过40厘米。1993年的另一项法令规定,法棍只能以“面粉、酵母、水、盐”这四种材料来制作,不能使用添加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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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统法棍才是正义!
每年4月,法国都会举行法棍大赛,评选全巴黎最好的法棍。
获奖者不仅会得到4000欧奖金,还会获得为法国总统供应面包的殊荣。据一位获奖者回忆,每天清晨他都会提上一篮新鲜出炉的法棍,往爱丽舍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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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统或成最大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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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获奖者的店铺也与有荣焉
作为一项延续了近30年的优秀传统,法棍大赛可谓激烈异常,每年都有200名面包师角逐桂冠。
初赛就如HR筛选简历,看的是硬件标准。长度不在55-65厘米的,淘汰;重量不在250-300克的,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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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挺进复赛的选手都各有风采,这时评审团成员们会从烘焙、外观、气味、口味、面包屑这五个层面再来打分。精挑细选程度,堪比帝王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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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几条评选标准,你就能感受到大赛评委们有多苛刻:面包屑要求柔软但不潮湿,法棍内部的孔要大而不规则,用手指按下后它还要原样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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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劳师动众地办比赛,当然不是为了总统的口福。法国人希望保留下优秀的法棍工艺,并嘉奖那些始终勤勤恳恳做面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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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作为一种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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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性无可置疑,却面临着消亡的危机——这是大多数进入非遗保护的食物的困境,也是联合国设立非遗名单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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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uscous,一种来自摩洛哥、阿尔及利亚、突尼斯、毛里塔尼亚的美食,也申遗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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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非遗美食,塔吉克斯坦的Oshi Palav
翻看往年成功申遗的饮食,我们惊讶地发现,原来第一项进入非遗目录的饮食,正是“法餐”!
入选的并非某种具体菜品,而是包括用餐仪式、餐酒搭配、餐桌摆盘在内的一系列法餐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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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餐文化比法餐本身更加重要
除了法餐和法棍,还有许多我们熟悉的饮食也位列非遗名单:比利时啤酒、日本和食、韩国泡菜、意大利那不勒斯披萨。
不同饮食入选的原因各不相同。和食营养均衡,顺应自然,体现了日本四季分明的地理环境;韩国泡菜则是因为制作过程中需要多人配合,反映了邻里共享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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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食&正在制作泡菜的邻里
至于那不勒斯披萨,其实申遗成功的并非披萨本身,而是那不勒斯披萨的技艺“pizzaiuolo”。这种传统技艺囊括了揉面、烘烤等一系列过程,甚至包括旋转面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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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饼”是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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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庆祝申遗成功的庆祝。旋转吧,披萨饼!
一个好消息是,在法棍申遗成功的同时,另一项来自中国的饮食也进入了非遗名单,那就是中国茶。
更准确地说,是传统制茶技艺,以及与茶相关的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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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的饮用与分享是人们交流、沟通的重要方式,以茶待客、长者为先等与茶相关的礼俗彰显着中国人的人文精神。
-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原来非遗竟在我们身边!读完这篇文章,不如去饮杯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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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法棍能走出这场危机吗?
还有什么正在消亡的食物
你觉得应该申遗保护?
在评论区聊聊吧~
原标题:《法棍正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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