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岁亚洲最高龄影后：人生没有太晚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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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国庆假期最后一天，

一条将带大家重新回顾过去大半年，

我们采访过的低调宝藏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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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岁的吴彦姝，在活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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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彦姝在《妈妈！》中的矫健身姿

八月底，84岁的女演员吴彦姝

靠中秋档新片《妈妈！》

获得了北京国际电影节天坛奖最佳女主角。

近5年，她出演了近30部电视剧、电影，

是圈里年龄最长，工作量最高的女星。

同时日日磨练自己，

背台词、学英语、打篮球，

能平板撑、完成劈叉，

随时准备进剧组，年纪愈长愈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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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在《冰雨火》中饰演吴振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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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雨火》中，陈晓被赞“眼技”炸裂

承包了今年最大爆款剧《梦华录》，

又在暑期档《冰雨火》里贡献了破格演出，

演员陈晓的讨论度

达到了入行12年以来的巅峰。

在《冰雨火》中，

他摆脱了一贯俊朗的古装扮相，

胡子拉碴、穷困潦倒，

几乎每一集都在挨揍，

却透出了一种“阴冷、忧郁和破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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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抛脸”演员宁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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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徐争

年初爆火的电影《爱情神话》中，

喝咖啡、讲哲学的“小皮匠”，

靠着两场戏给观众了留下深刻印象。

扮演者宁理，

经历了在家当全职奶爸的十年低潮期，

终于在近几年成了银幕上的熟脸。

《无证之罪》《隐秘的角落》《沉默的真相》，

和今年评分最高的国产剧《警察荣誉》……

一个个相差甚远的角色形象，

都被他诠释得真实可信。

编辑：鲁雨涵

责编：倪楚娇

在吴彦姝身上，我们看到了一种不常见的活法。

84岁的人能熟练地运用手机，点外卖、逛淘宝、用豆瓣、叫滴滴。挎着白色的帆布袋子，看手机不用老花镜，现在每天学英语、背单词。前一段时间，还想跟着年轻人学滑板和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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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中吴彦姝与奚美娟是双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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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入戏太深，吴彦姝拍摄结束后仍在落泪

拍摄《妈妈！》期间，吴彦姝在杭州的剧组待了三个月，中间还要穿过寒冬。她保持着每天10小时的高强度工作，经常和剧组的人拍摄到半夜，第二天早上八点又起床开始工作。

在电影里，她和奚美娟演母女。她最喜欢的一场戏，是女儿告诉她，自己得了阿尔茨海默症，那是她角色的反转点：从完全依赖孩子，到成为女儿的依靠。

尽管年龄大了，但吴彦姝拍起戏来，全情投入。原来导演希望这场戏是不流泪的，但是两个人之间台词和表演上的互相给予，让两人的眼泪都止不住了，迟迟不能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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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彦姝爬窗台的镜头让很多人印象深刻

还有一场戏，女儿着急进屋上厕所，妈妈打不开门，用一个小锤子敲破窗子。拍摄的时候，吴彦姝仿佛真的成为了那个着急的母亲，手脚并用爬上窗台，进去之后才反应过来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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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彦姝在奚美娟的陪伴下上台领奖

拿影后是吴彦姝没有想到的。她甚至没有准备获奖感言，站上颁奖台，拿到奖杯了，才回想起来要感谢谁。最遗憾的是奚美娟没有得上，她在台上说：“这个奖是属于我和奚美娟共同的。”

领奖时，她穿着黑色套装，站在台上风姿卓越。出生在一个民国的知识分子家庭，父亲是教授，母亲是大学生，吴彦姝的骨子里刻着“大家闺秀”的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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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话剧《危险的旅行》中的吴彦姝（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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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彦姝受到周总理接见

母亲教她要独立，她便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因为和父亲看了一场话剧，就想去演戏，考入山西话剧团，一干就是40年。那时的她就很出色，演《刘胡兰》的A职，得到了周总理的亲自接见。

从话剧团退休之后，吴彦姝随女儿到了北京定居。本想在北京安享晚年，却收到了影视剧的演戏邀请，“我在家里没有事情，就去拍了。我挺开心的，因为演戏就是我的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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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遇上西雅图之不二情书》片场，吴彦姝与秦沛对戏

一开始，她还不能太掌握演电影和演话剧的区别，要特别注意表演会不会有夸张，不够生活化。

她总是经常想起来《相爱相亲》擦照片的一场戏，“我在戏里的老伴去世了，仅存一张照片，因为照片老化了，我拿手一擦，照片的人像就被我擦掉了。那场戏不仅要我情绪很饱满，我的手上也要有戏。我自己琢磨了很久，能演下来也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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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遇上西雅图之不二情书》里，吴彦姝饰演一位充满少女心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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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金岁月》里演一位住在上海洋房里的大家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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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奈良》里，演一位远赴异国寻找失联女儿的老母亲

陆陆续续地，吴彦姝出演了将近50多部影视剧作品，演了各式各样的母亲、妻子，大多是配角。

《搬迁》里演一位面临儿女房产纠葛无助的母亲；《相爱相亲》演一位为爱坚守，苦苦等待的老太太；《流金岁月》里演一位住在上海洋房里的大家闺秀；《又见奈良》里，演一位远赴异国寻找失联女儿的老母亲；《穿过寒冬拥抱你》里演一位重返一线的退休妇产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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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关于我妈的一切》里，吴彦姝饰演一个阿尔茨海默症的老人

准备角色的时候，她会一个人琢磨很久，对着镜子说台词。

哪怕只有一点点戏，她都尽全力演好，“如果我需要在戏里跑，导演不喊停，我就会一直跑下去。我不会因为我年纪大了，跑不动了，我就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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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彦姝上插花课

在戏外，她也过着非常独立的独居生活。每天都很忙，自己倒垃圾、清扫家，实在忙不过来，才会请一个小时工来帮忙。

她喜欢学习新知识，在北京报了一个插花的班，竹子、麻绳编织的花器，插花小老师教一款，她就学一款。闲的时候一个月去四次，有时候一年才去一次，但是“一看见那些花，就会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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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奶奶的篮球技术一流

别人问她，怎样能保持年轻？她回答靠运动。高中时候，她就是校篮球队右边的前锋，直到现在还喜欢打篮球，在小区的广场上拍运球，练传球。

在《妈妈！》里她有一段戏，是在瑜伽垫上做平板支撑，一字马下腰一分钟，丝毫不带喘。许多00后网友看到后感到羞愧——“我连一个老奶奶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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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彦姝在片场受到大家的喜爱

吴彦姝不喜欢过生日，所以对年龄没有什么概念，只有填表的时候，才会想自己是哪年生的。所有人的年龄焦虑，在她身上，都不奏效。

这种从容总能感染身边的人，观众赞誉她是“国民奶奶”，业界形容她的演技“细腻、真挚，是电影里的一道高光，重新改变了过去对老年演员的刻板印象”，吴彦姝的女儿也说：妈妈越老越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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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彦姝丝毫没有年龄焦虑

她崇敬韩国的尹汝贞，日本的树木希林，还有中国老一辈的秦怡、吕中。她想抓住演员的尾巴，可惜现在的剧本，中老年的角色本身就很少，干脆就不想那么多。

“不要总觉得受年龄的限制，这也不敢做，那也不敢做，就是天天做好今天就好了。”

今年是陈晓事业上的一个小高潮。《好好说话》《梦华录》《冰雨火》接连播出后，又官宣了好几部待播剧，有古装，有警匪，也有主旋律，一边还在拍新戏。

在刚刚收官的《冰雨火》里，他饰演男主角吴振峰，让很多人第一次看到了陈晓在现实主义题材剧中的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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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演出了吴振峰颓丧、落魄的感觉

《冰雨火》的剧本出来后，陈晓是第一个被定下的演员。彼时他还没有因为《梦华录》大火，导演傅东育却一眼看中了他“自带的忧郁感和骨子里的拧劲儿”。

陈晓天生长着一张适合古装扮相的脸，但傅东育的目标是要“破掉陈晓的帅”。于是，吴振峰变得皮肤黝黑，顶着鸡窝头，还经常被打得鼻青脸肿。

用傅东育的话来说，陈晓拍戏“不是一般的努力”。

为了呈现出傅东育想要的“一匹瘦骨嶙峋的孤狼”的样子，陈晓用两个月跑步减了20多斤。进组的时候，一米八的个子，只有120斤出头。

拍摄整部剧最难的一场戏——吴振峰一打五的长镜头，准备不足加上减肥，拍了一整天，陈晓几乎累到虚脱。

结束时，导演觉得已经可以了，陈晓却不满意，求导演第二天再试一次。回房间之后，他洗了个澡，吃了两块牛排，倒头就睡。第二天起来一鼓作气，才有了成片中呈现的效果。▲

吴振峰被活埋的一场戏

很多场戏导演给他安排了替身，陈晓都没有用，亲自上场被摔来扔去，酒瓶对准他的脑袋砸，泥土往他的鼻子和耳朵里灌。在将近130天的拍摄时间里，他没有离开过剧组一天。

不熟悉陈晓的人，评价他贡献了一次“突破性的演技”。事实上，他从来都不满足于一种角色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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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中饰演林平之

《笑傲江湖》里，他眼妆浓艳，额前留着一缕长发，穿一袭紫衫，把林平之自宫后的妖孽感演得活灵活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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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花开月正圆》中饰演沈星移

《那年花开月正圆》 里，拍摄反串李慧娘的戏份，一大群演员和工作人员在下面听他唱戏，导演一个劲在监视器后面说，“再来一条，比上一条再魅一点……”他也尴尬，硬着头皮上，模仿女人娇媚的眼神和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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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取威虎山》中饰演高波

陈晓的电影作品不多，靠《智取威虎山》里的警卫员高波，提名了百花奖最佳男配角。戴着圆框厚片眼镜，穿着臃肿的军棉袄，亲戚朋友都没有认出他来，他就知道这个角色算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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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华录》中，不同风格的顾千帆

顾千帆是他时隔三年，重新以“古装男神”的形象出现在荧幕上。作为皇城司，他雷厉风行，手刃背叛自己的好友；望着赵盼儿的时候，则有说不尽的温柔，眼神仿佛“拉了丝”。

陈晓的眼睛是最有戏的。《梦华录》导演杨阳说他“眼神的冲击力特别强”，《冰雨火》的编剧夸他“眼技出色”，观众开玩笑，编排他“看狗都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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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雨火》中，得知父亲被冤枉后的眼神戏

他自己倒没有刻意在眼神上下功夫，“观众看到的都是导演想要给观众看到的，演员能做的事情很少，照常演就行了，其余的交给导演。”

微博上，有人评价陈晓“天生就是做演员的材料”，私底下低调慢热，“一旦活在剧里，好像有一千种样子待发掘，过得坦荡大方自然舒适又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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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进入娱乐圈后的第一部作品是徐克导演的《狄仁杰之通天帝国》

2005年，18岁的陈晓进入中戏。那一年，中戏在全国只招了25个学生，陈晓是安徽省唯一一个考上的。他还同时考上了北影和南京艺术学院，选择读中戏，是因为中戏的考试排名对他最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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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中戏期间参加综艺节目录制

和他同班过的人形容他“脾气怪”、“不合群”、“不按常理出牌”。他不愿意挤食堂，就买一袋5个装的馒头，在宿舍就着榨菜啃。一边用DVD放租来的碟片，王家卫和周星驰的电影他翻来覆去地看。

上课时，他挑在离老师特别远的地方，不坐椅子，直接坐在地上。最后毕业大戏也没捞到角色演，只能帮忙搬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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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雨火》幕后

进入娱乐圈后，他也很少上访谈节目、接受深度采访。难得上一次综艺节目《王牌对王牌》，被封为节目开播以来“最沉默的嘉宾”。如此的他，一开口却有一种特别的幽默感。有人在微博上给他留言，问他怎么从社恐变成社牛，他回：“生活所迫就可以。”

入行12年，他更加通透，期待下一个让自己有表达欲的角色，但从不对未来的事情妄想太多，“随缘，不强求，毕竟有戏拍已经很感谢了。”

《警察荣誉》是今年评分最高的国产剧，镜头对准了小人物和再寻常不过的社区案件，拍出了难得的人情味和烟火气。

剧中的每一个配角都无比鲜活，宁理就是其中之一。他所扮演的陈新城，是主角张若昀的师傅，嘴硬心软，有时甚至有些卑微，“把老骥伏枥的中年心酸把握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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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荣誉》中宁理饰演老警察陈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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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证之罪》中宁理饰演冷血杀手李丰田

很难想到，同一位演员，之前在《无证之罪》里，演的是被网友封为“国产剧第一变态”的杀手李丰田。

用“剧抛脸”来形容宁理再合适不过。他的每一个角色都能成为剧中的亮点，却很少有观众能把他们串回到宁理身上。

一个原因是这几年他受到认可的角色，都是配角。他分析自己没有什么“主角瘾”，如果没有遇到能打动他的主角角色，那他宁愿演一个更有趣的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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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理与徐峥在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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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神话》中的小皮匠

今年年初的爆款电影《爱情神话》，他饰演的“小皮匠”只有两场戏，宁理却想象出了他的整个人生：

可能当过知青，所以上海话略带安徽口音；回城后接替父亲进了钟表厂一类的工厂，住在父亲留下的亭子间里，所以无需为房租犯愁；他有退休工资，修鞋不是他唯一的生活来源，所以有足够的闲情社交、享受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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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理在学修鞋

为了演这个角色，他专门学了半个月修鞋，还自备了一个铁皮饭盒和带托盘的咖啡杯，这样才能“有味道、有派头”。一番准备下来，这个小配角已经足以让观众留下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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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丰田反向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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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丰田的狞笑，成为很多观众的噩梦

宁理演戏向来认真。在《无证之罪》里，李丰田喜欢抽烟，宁理没这个习惯，只能在晚上趁家人们都睡了，在卫生间对着镜子偷偷练抽烟。

根据剧本的线索，他尝试把烟的过滤嘴取掉，反过来点着，火光一下子蹿起来，把他的胡子都燎着了。“那一刻，我很狼狈，看着镜子，发现这个光线下的我显得特别狰狞。”他把这个细节用在剧里，“反向点烟”作为李丰田的标志，成了很多观众的心理阴影。

《无证之罪》是宁理事业生涯的转折点，时间再推到2017年之前，他其实沉寂了近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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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理读电影学院时期

宁理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毕业，在上海话剧中心工作了几年，很年轻就是多部戏剧的男主角。事业顺风顺水的时候，他想要换个环境生活试试看，选择出国深造。

出国之后，为了生计，他什么活儿都干过。当过邮局的分信员、给公益组织做过翻译、送过报纸、做过二房东。后来发现，自己真爱的还是表演，辗转去念了明尼苏达的电影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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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理带娃

2007年，他和太太一起回到了北京。此时的影视市场已经大不一样，在之后将近十年里，他自嘲“吃软饭”，在家带孩子，一年最多拍一两个戏，已经算是不错。

那段时间他每天接送大女儿上学，傍晚的时候在校门口的家长人群里，有别的家长和他聊天，说最近忙什么呢？他应付说，在筹备下一个戏呢。“其实心里发虚，根本不知道自己下一个戏在哪里。”

他也想过要不要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算了，太太鼓励他，“你做别的工作又不快乐，那为什么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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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沉默的真相》中的法学系教授张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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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扫黑风暴》中的马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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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埃博拉前线》中的韩勇奇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2017年，因为《无证之罪》，他再次被外界看到，越来越多的机会找上门，《隐秘的角落》里的张景林、《扫黑风暴》里的马帅、《沉默的真相》里的张超……

他逐渐成了银幕上的熟脸，开始被人认出，他不掩饰自己的喜悦。“有时候演完戏，还会上网搜一下自己名字，看看别人怎么夸自己的，小小自恋一会儿。”

此时，再回过头看那段漫长的蛰伏期，他反而觉得很幸运。在孩子最需要他的时候，全程参加了孩子的成长；现在他们长大到了可以做自己事情的时候，他也迎来了事业上的起色，“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个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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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外游历

当年在电影学院的学习经历，也为他铺出一条路。那时候剧本得写、剪辑得学、灯光音效也都要涉足，他真真正正感受到：有些时候，一个合适的光影、一个生动的音效，表现力都比表演本身要大得多。

“所以演员真的要保持谦卑，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工作以外，宁理喜欢一个人待着。划皮划艇、读书、或是单纯走路。每天会有一个固定的出去走走的行程，喜欢观察路上的行人，再用到戏里去。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意识到人生是一个经历和体验的过程。“我体验过很多事情，现在又回到了自己最热爱的事业上，真的还是挺美好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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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84岁亚洲最高龄影后：人生没有太晚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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