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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期】【紫藤萝散文】阳光总在风雨后
幸福是会重生的,它会改变模样,以各种各样的形态,一次次悄然来到寻求它的人们的身边。
——三浦紫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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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上学的时候,一天上午,老师对我们说:“今天学习毕淑敏的文章,《提醒幸福》……”我们乖乖地坐着,我们安静地等待,老师继续问:“你们幸福吗?”那是我第一次被人庄重地提问“幸福与否”这个问题,那一天,窗外阳光灿烂,一片祥和,温暖肆意的金色阳光映衬着我对于最初的幸福的感受,从此在我记忆的心空中永远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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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稚嫩天真地认为幸福是丰富的物质和诱人的名利,我曾以为幸福只是外界给予我们羡慕的目光和无尽的恭维,我想我还是没法理解幸福,因为她无法触摸无法感受也无法形容。好吧,那么让我们来聊聊苦难。也许我太年轻,“苦难”这个题目,大抵要放在人比较成熟的时候。可是,生活根本就不理会我们的安排,它我行我素,肆无忌惮。它可以顷刻之间,就把严酷的灾难莅临到个人的头上,毫不对少年稍存体恤之情。我不想提取痛苦的回忆,可我现在得去正视它,好像面对着一碗苦苦的药汤,要一口口慢慢地喝下去,并且还得咂着嘴不得不一遍遍回味,不知多久之后才能侥幸体会到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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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在家属大院里长大,母亲照顾着年幼的我和年迈的外公,父亲长年在工地上,小时候的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一年只能等到放假妈妈才能带着我去见父亲,为什么我生病时只有母亲一个人背着我去医院,为什么母亲腰不好却要背着几十斤的米、面回家,为什么父亲从来没有去开过我的家长会,为什么我从没吃过一顿父亲亲手做的饭……时光荏苒,慢慢地我长大了,慢慢地从父亲每次带我去修好的大桥上散步时那自豪的表情,慢慢地从父亲每次坐火车路过他修过的铁路时骄傲的语气,慢慢地从他对我的耳濡目染,慢慢地,我知道了什么叫奉献,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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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把所有精力放在工作上,哪怕夜半出门,或者被滂沱大雨淋,又或是熬夜开会,为工期、为拆迁、为追工程款挑灯夜战,他都会义不容辞,担当重任。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因为劳累,他脑血管破裂突然走了。我埋怨上天,埋怨工作,埋怨一切把父亲带走的东西,我不吃饭,关上家门,然后告诉自己,你再也等不到他了!我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我,我把自己埋藏在无边的悲伤里。这时候,父亲的单位将所有后事全部整理好,领导们都回来了,给予我们最大的帮助以及安慰,他们告诉我很多很多父亲的事,告诉我他怎样在工作上出类拔萃,怎样取得各种成绩,怎样有伤有痛都瞒着家人,他们告诉我,我有一位好父亲,他永远是我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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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在葬礼上一度哭晕过去,葬礼结束,却突然间就从一个柔弱的家庭妇女变成了为我们遮风挡雨的一片天。她冷静地整理着父亲的遗物,办理着一切手续,还要照顾意志消沉终日流泪的我,每天按时为我准备着饭菜。几天后,她边吃饭边沉稳地说:“明天我送你回学校吧,功课这么忙,你不用担心我,以后咱们娘两好好过。”说完就去转身进了厨房去洗碗,我偷偷看到她抹了抹脸上不知道是泪,还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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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她日渐消瘦的身影,仿佛看到了当年,她抱着婴儿,煮着牛奶,洗着衣物,用沾满肥皂的手抹抹头上的汗水,到我渐渐长大后,她挽着我,买菜做饭,忙得昏天黑地,忘记日月星辰。她不知道皱纹已爬上脸庞。我开始读书了,她陷入了更大的忙碌之中。要把自己的孩子培育成一个优秀的人,她这样想着,陀螺似的转动着,在家、在学校、在自由市场……一根根黑发,悄然变成银丝,留在她疲倦的额头。在没有月亮的夜晚,她吃力地伸展自己酸痛的筋骨,自己安慰自己道,“哦,坚持住,就会好的,等到孩子大了,上了大学,或有了工作,一切就会好……”我只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何曾想到她——她的痛苦不比我少半分丝毫!我还年轻,可时间已经抽走她的美貌和力量,用皱纹和迟钝填充留下的黑洞。我摩挲着母亲的手说:“对不起,对不起!请从这一分钟开始,重新开始,他剩下的,我替他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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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还是经常思念父亲,可我更加知道的是,生命从未像现在这么珍贵,我回到学校努力完成了学业,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毕业后也继承了父亲引以为豪的筑路工作,就好像他的精神依然在我身上延续,我更加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母亲,陪她聊天散步,把父亲的那份关爱一起送给她。我很好,虽然还是没有学会抑制思念,可是我已经学会理解了父亲的工作,学会了感受这份付出所带来的幸福,我深深地为努力工作的父亲,为默默奉献的母亲感到自豪。生活中大大小小的挫折有太多太多,我们不得不面对这些唯恐与之相遇的恶魔,只有从自身心态调整去战胜这些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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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我遇到不会做的工作,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遇到纠缠不清的人和事,都会让我的心猛得缩成一团,逃避到阴暗的角落不去面对。我总下意识地跟自己说:“你不行的,没办法。”让自己总被困锁在那些亦真亦幻的挫折的恐惧里,总是背对阳光,看地上阴暗的影子,从未像母亲那样,尝试摆脱、尝试忘却、尝试新生。我在恐惧什么?逃避什么?那些繁杂而纠缠不清的灰色石块,硬生生地啃在心上。这感觉冷得彻骨,似乎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不要害怕失败,不要失望伤心。”我告诉自己,要像母亲那样面对再痛苦、再巨大的打击依旧把头高高扬起,因为生活仍在继续,因为明天的太阳依旧普照四方,因为我们还享受阳光的恩惠——我们缺乏的,只不过是转过身去看看那轮红日,我们并非只拥有脚下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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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不会做可以不耻下问,考试没考好下次再争取,竞选失败人生又不止这一次,比赛淘汰了下次可以用做经验的垫脚石,失去爱人我们就替他活得更好。昨天已成为过往,何苦留这过眼云烟在心中降下大雨、弥漫大雾?拨开云层,迎接光明。生命暂且没能留住父亲,但我们自己为自己挽留住了希望。我相信,只要有明天,就还会有希望!你看那轮朝阳,黑夜之后,就是新生!阳光,怎么能被风雨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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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生命常常提醒自己注意幸福,就像在寒冷的日子里经常看看太阳,心就会不知不觉的暖洋洋、亮光光。如果知道这世界充满艰辛布满荆棘,不妨抬头看看太阳,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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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我停下笔,转过头问母亲,“我有让你幸福过么?”母亲微笑着,说,“有啊。”我继续问,“什么时候啊。”母亲看着我的眼睛,淡淡的但却坚定地说,“就现在啊。”
生活为我关闭了一扇阴霾之门,却又为我打开了一扇通往阳光的幸福之门。现在的我很幸福,今天,你幸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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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作者
郭彬捷
女,32岁,西安工业大学会计专业,中铁一局三公司员工,中级会计师,在三公司机关财务科任职,兼任机关团支部书记。2018-2020年多次获得中铁一局工会征文奖励;个人曾多次在铁路建设报发表文章;2017年、2021所在财务科班组获得“铁成式班组”荣誉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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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主播
叶崇飞
中铁一局城轨公司办公室文员兼荣誉室讲解员,《朗诵者》线上公益活动志愿者,《喜马拉雅》有声主播“追光”攀登者。擅长播报新闻、演讲、朗诵,曾获中铁一局“榜样的力量”故事会二等奖。喜欢旅游、瑜伽、美食;努力工作,用心生活,传递正能量。
作者:郭彬捷
单位:三公司
播音:叶崇飞
原标题:《【第13期】【紫藤萝散文】阳光总在风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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