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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正的文学大师,绝美细腻,写透人性

2022-06-04 13:21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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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花开了。

川端康成在《花未眠》里写道,“凌晨四点醒来,发现海棠花未眠”,他对自己说:“如果说,一朵花很美,那么我有时就会不由自主地自语道:要活下去。”

浅浅淡淡几个字,给予了无数孤独的人活下去的力量。

但写出这样温柔字句的男人,却在50年前,人间四月海棠花开时离开了我们。

川端康成的名作《古都》里有这样一句话:“也许幸运是短暂的,而孤单却是长久的”,这句话是川端文学的底色,也是他人生的注脚。

1899年生于大阪的川端康成,父亲是一位开私人诊所的医生,母亲是大户黑田家出身。川端是家中长子,他还有一个姐姐,名叫芳子。

看似不错的人生开端,却不料遇上了直转直下的命运:

川端两岁丧父,三岁丧母,由祖父母抚养长大。他刚上小学,奶奶去世。3年后,姐姐去世。之后姐姐和祖母相继去世,16岁时,他唯一的至亲、双目失明的祖父也离开了他。

川端成长在亲人接连离世的环境中,普通人参加葬礼,总是会手忙脚乱,但对葬礼安排,川端却“驾轻就熟”,甚至称自己为“参加葬礼的名人”,这种自嘲中透露的是他无尽的孤独。

川端康成(1899—1972)

他爱过四个叫千代的女人,最终都无疾而终。

成年后与三岛由纪夫成为至交,晚年却只能目送他离开。

就是这样一个“全宇宙最孤独的男人”,却给人世间留下了最美的文字,感动了诺贝尔文学奖的评委,也让一代中国作家为之痴迷。

川端康成与三岛由纪夫

1968年,川端康成凭借三部代表日本美学的巅峰之作——《雪国》、《古都》、《千只鹤》,成为日本首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

诺奖评委给予他的颁奖词是:以非凡的敏锐,和高超的小说技巧,表现了日本人心灵的精髓。

川端康成在诺贝尔颁奖典礼上

“川端康成是无限柔软的象征,在他笔下,死里面能出现生”,余华回忆20岁时初读《伊豆的舞女》,就像情窦初开的回忆。

冯唐在读完《千只鹤》后,柔情万丈地写下:

“一上午读完,天忽然阴下来,云飞雨落,文字在纸面上跳动,双手按上去,还是按不住。那句恶俗的金元词涌上心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梁文道说:川端康成用一部小说,定义了一座千年古都。

川端康成在世界文坛的影响力,可能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同为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加西亚·马尔克斯,被川端康成的《睡美人》所影响,在《苦妓回忆录》一书中,能够看到马尔克斯对川端的“回应”。

三岛由纪夫、渡边淳一、王小波、王家卫,也都是川端的忠实粉丝。

川端对“伤痕”的描述,选择的不是用力的控诉,而是温暖的讲述:

你连指尖都泛起好看的颜色。

——《雪国》

当我拥有你,无论是在百货公司买领带,还是在厨房收拾一尾鱼,我都觉得幸福。

——《伊豆的舞女》

所以当生活的无常感越来越重,人心越是孤独之时,我们越需要川端的文字。

《伊豆的舞女》

大师成名之作,带你重拾生活的美感

第一次失恋后,川端康成在前往伊豆的旅行中,偶遇了一位与初恋同名,名叫“千代”的舞女。一路旅行陪伴的日子里,二人互生情愫,最终却失去了音讯。

细腻的川端,把这段短暂而明亮过的爱恋,写进了作品《伊豆的舞女》。

“舞女看见我呆立不动,马上让出自己的坐垫,把它翻过来,推到了我的身旁。”

“我就近与舞女相对而坐,慌张地从衣袖里掏出一支香烟,舞女把随行女子跟前的烟灰碟推到了我的面前。我依然没有言语。”

短短几个无声的动作,青春悸动的娇羞、内心暗涌的温柔,跃然纸上。

电影《伊豆的舞女》剧照

“一个裸体女子忽然从昏暗的浴场里首先跑了出来……她,就是那舞女。洁白的裸体,修长的双腿,站在那里宛如一株小梧桐……她发现我们,赤裸裸地跑到阳光下,踮起脚尖,伸直了身子。她还是个孩子呢。我更是快活兴奋,又嘻嘻地笑了起来。脑子清晰得好像被冲刷过一样。脸上始终漾出一丝丝微笑。”

川端的文字有着如电影画面般的颗粒质感,他叙述时的凝视,缩短着我们心灵抵达事物的距离,产生一种沉浸、唯美的感官体验。

读完川端的作品,你会惊讶于自己感官像被放大了十倍,看得见昆虫、树叶的纹路,听得到风的痕迹。

当你不再是个麻木的大人,便能感觉到世界的可爱。

《伊豆的舞女》还收录了川端诸多名篇佳作,包含非常有名的自传散文《参加葬礼的名人》

《雪国》

日本审美的教科书,读懂物哀之美

故事由驶往雪国的列车开始。舞蹈艺术研究者岛村前后三次前往白雪皑皑的北国山村,与当地的艺伎驹子,以及萍水相逢的少女叶子,陷入爱恋纠葛。

两个性格截然相反的女子,都以为男人能解救她们。可是岛村却一次次退回现实,既没有选择自己爱的叶子,也没有选择爱他的驹子。

《雪国》剧照

雪国簌簌落下的雪,似乎注定爱的徒劳:

“待岛村站稳了脚跟,抬头望去,银河好像哗啦一声,向他的心坎上倾泄了下来。”

《雪国》里,生命的虚无之美、洁净之美、哀伤之美被描绘到了极致。那份隐秘而淡淡的宿命感,也把日本物哀文学的情味体现得淋漓尽致,读来让人心神俱醉。

《古都》

用一本小说,定义了这座千年古都

《古都》从出世就被誉为日本美的高峰。先后4次搬上银幕。梁文道在《一千零一夜》深情推荐,如今,它已经是人们打卡京都的必读指南。

“失散多年的亲姐妹”这种俗套剧情,川端康成却能靠它拿奖。

两个失散20多年的孪生姐妹,她们偶然相遇,相互思念,却因身份悬殊无法相认。姐妹俩淡淡的哀愁,因织入了京都的四季美景,而变得隽永动人。

“唉,平安神宫的红色垂樱正竞相吐妍,我的心却如此寂寞”,川端康成用一本小说,定义了这座千年古都。

电影《古都》剧照

《千只鹤》和《山音》

日本唯美文学的巅峰之作

讲了两个违背道德的爱情故事,但对人性的细致刻画,却深入骨髓。

用读者的话说:《山音》的美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把所有字句韵调放在一起实在比赏一幅画还让人沉醉!

《睡美人》

川端康成惊世名作,马尔克斯以《苦妓回忆录》致敬,三岛由纪夫挚爱。

小说讲述人到老年对衰老和死亡的无奈,对老丑的自卑,和对青春的追怀。

整个故事含蓄而有力,婉约又不失风度,深刻却不突兀,直击人性的弱点,又有大度温暖的包容。

最后三本,《阵雨中的车站》《藤花与草莓》《花的圆舞曲》是川端康成的“掌小说”合集:共收录137篇短篇小说。

短则一两页,长则十来页。每一则精致故事,都诉说了无尽的爱与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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