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塔倒下和2977条生命：美国的年轻一代如何看待911？

今天是9·11恐袭20周年。

2001年9月11日8时46分，陆续有3架被劫持的飞机先后撞上美国纽约世贸中心和五角大楼，共2977人身亡。这是发生在美国本土最为严重的恐怖袭击。

对经历过那一天的很多美国人来说，这都是一个难以释怀的伤痕日。

布兰登·格雷夫斯是肯塔基州路易斯维尔的一名老师。当他和他的小学生谈论2001年9月11日的袭击时，他告诉学生们那天他正身处华盛顿特区——当时他正在霍华德大学读大一，事发后甚至还闻到了五角大楼烟雾的味道。

“这就好比在我还是小学生时，父母和身边的大人谈论马丁·路德·金被杀，都会说自己当时在哪里。”格雷夫斯说。

要向中小学生讲解这起震惊全球且影响深远的大事，素来不易。对于现在的学生来说，9·11不过是书本上的历史，或是大人口口相传的旧闻。面对时代隔膜带来的挑战，美国人是如何帮助现在的学生更好地了解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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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合适的年龄

莫宁赛德社会责任教育中心（Morningside Center for Teaching Social Responsibility）在其网站上提供了数个9·11课程计划，但也称，“4至7岁的孩子太小，不适合接受9·11相关课程……他们缺乏足够的知识去理解这次袭击及其后果。”

同样，位于纽约市的9·11国家纪念博物馆也为三年级及以上的学生提供互动课程计划。

对于三到五年级的孩子，莫宁赛德建议以事实为基础向他们作一个简短的介绍，包括近3,000人遇难这一事实：

“2001年9月11日这一天，一群人劫持了两架飞机，其后飞向曼哈顿市中心的两座摩天大楼——世界贸易中心。在几次巨大的爆炸之后，两座建筑都倒塌了，近3,000人遇难。同一天，另外两架飞机被同一组织劫持，其中一架撞向华盛顿五角大楼，造成125人死亡，另一架在宾夕法尼亚州坠毁，机上人员全部罹难。尽管未能得到证实，但普遍认为最后一架飞机当时正飞往白宫或国会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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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接受不安

格雷夫斯说，事件造成的痛苦和损失会让一些年幼的学生感到不安，这是可以理解的。“他们不习惯这种惨剧。”他说，“他们习惯了为孩子而写的那些大团圆结局的故事。”

也有教育工作者指出，我们时常低估了孩子们已经知道的东西和能够处理的事情，特别是对于大一点的孩子。

“我们建议老师要大胆、勇敢地从孩子的认知程度出发。”莫宁赛德社会责任教育中心的副执行主任塔拉·马纳萨说，“有时候，令我们感到不适的时候正是学习的好机会 。”

这延伸到教育工作者如何回答孩子们经常问的两个非常困难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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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袭击的是谁——还有不是谁？

在德克萨斯州一所小学担任图书管理员的艾米丽·加德纳表示，在谈论发动袭击的19个人时，要做到明确具体是很重要的。

加德纳说：“我们非常谨慎地回答这个问题，发动袭击的是阿尔盖达，是一个恐怖组织，而不是穆斯林，不是某个特定国家的人。”

在一些教室里，恐袭后出现的歧视和伊斯兰恐惧症明显影响到教师讲解9·11事件的方式。

当孩子们问这19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时，格雷夫斯说：“我认为教育工作者和成年人应该坐到孩子身边，如实地说‘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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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可以做什么？

格雷夫斯与“全球创变者”（Global Game Changers）组织合作开发9·11事件的相关课程。组织的联合创始人简·赫尔森表示，在以“我不知道”回答前面的问题之后，还应该补充：“但我们知道的是，真正优秀的人会站出来帮助我们克服那些不好的事情。”

这就是为什么9·11国家纪念博物馆制作的许多教材都着重讲述了当天奔赴险境急救人员。同样重要的是，孩子们不仅要注视那些伸出援手的人，更要感觉到自身也能提供帮助。

加德纳说：“我们要给学生机会去反应，然后行动。”她记得所在学校的美术老师告诉学生“艺术是一种同理心”，于是学生们做了纸花，交给老师寄给纪念博物馆。”

9·11纪念活动本身就包含了一些可以帮助孩子们体现价值的活动，比如制作急救员徽章、幸存者树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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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时分享感受

博物馆负责教育的副馆长梅根·琼斯表示，她今年特别注意到一点，那是孩子们曾向她和工作人员提出的问题——“你有什么感受？”

过去，孩子们主要好奇当天发生的事，但今年他们会问：“事件对你有什么影响？9·11之后你有什么感受？什么时候你才又觉得安全了？”

琼斯说，之所以今年会收到这样的问题，是因为学生当下正在经历又一场剧变，原本的生活被彻底颠覆，仅在美国就有65万名祖父母、父母和兄弟姐妹丧生。许多儿童因疫情感到无力、恐惧，甚至悲痛。

琼斯希望经历疫情的这一代学生能够在周五举行的9·11纪念博物馆校园年度网络大会上得到慰籍。目前已有超过100万人报名，大多是学生，比去年增长近三倍。

布瑞尔·萨拉奇尼将在今年的网络大会上发言。9·11事件发生时，布瑞尔只有10岁，她的父亲维克多·萨拉奇尼是被劫持的美联航175号航班的飞行员，飞机最终撞向世贸中心南塔。

“我只是想做个普通人，”布瑞尔·萨拉奇尼在一段预先录制好的视频中回忆起袭击发生后的日子，“我把很多悲伤都内化了。在公众面前哀悼并不好受，所以我的处理方式就是保持沉默。”

最终，萨拉奇尼在“美好日子营队”（Camp Better Days）找到了快乐、友谊，还有后来的丈夫。“美好日子营队”是一个专为在袭击中失去亲人的孩子们而设的营队。她本人也曾与癌症作过顽强的斗争。琼斯说，萨拉奇尼的经历是一个诉说坚韧的故事，能够与今天的受疫情影响的一代产生共鸣。

琼斯表示：“年轻人关注曾经历世界剧变的一代人，他们想知道前人能否以及如何走出悲剧。”

原文链接：

https://www.npr.org/2021/09/09/1035454983/how-to-talk-about-9-11-with-a-new-generation-of-kids

原作者：Cory Turner, Sarah McCammon

译者：Claire

监制：Apr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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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巨塔倒下和2977条生命：美国的年轻一代如何看待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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