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眼征下，牛痘大战牛黄，看疯牛病

原创 汪成大夫 汪成主任医师团队 

李可染——《牧童戏牛图》

具有悠久传统农耕文化的国度中，“牛文化”是其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相关典故与成语俗语可谓汗牛充栋，比如蹊田夺牛、对牛弹琴、九牛二虎、风马牛不相及、初生牛犊不怕虎、牛刀小试、牛角挂书等等典故。英文中关于牛的单词也特别多，steer/阉牛；bull/未阉割的牛ox/公牛；cow/母牛；cattle/牛总称；moggy/母牛，小牛（英方言）；moo-cow /哞哞叫的牛；calf/小牛；beef cattle/肉牛；neat/牛（属）；Yak 牦牛。

值得注意的是，东西方文化中对牛的诠释也是有所不同，在东方传统文化中，牛多为褒义用词，比如还有老黄牛、孺子牛、拓荒牛等比喻用词，而西方文化中，牛象征财富与力量，当然西方俚语还有许多贬义色彩的短语。另外，牛肉及牛奶作为西方主要的饮食结构组成部分，与传统中国饮食习惯也是不同的，也不再一一赘述。

东扯西拉不少了，言归正传，作为一位医学工作者眼中的“牛文化”如何，脑海蹦出几个关键词：牛痘、牛黄、牛眼征、疯牛病，那么今天我们就来聊一下这几个与牛相关医学小知识。

（如果您知道还有其他与牛相关的医学名称，请留言告诉我，谢谢啦）

1.疫苗接种经典：牛痘

天花（Smallpox）是由天花病毒引起的一种烈性传染病，也是在世界范围内被人类消灭的一种传染病。天花是感染痘病毒引起的，因患者在痊愈后脸上会留有麻子，“天花”由此得名。

牛痘是发生在牛身上的一种传染病，是由牛的天花病毒引起的急性感染，它的症状通常是在母牛的乳房部位出现局部溃疡。该病毒可通过接触传染给人类，多见于挤奶员、屠宰场工人，患者皮肤上出现丘疹，这些丘疹慢慢发展成水疱、脓疱，还会出现一些其他的症状。牛痘病毒是一种可引起牛产生轻微牛痘病灶的病毒。人若感染该病毒，只会产生轻微不适，并产生抗牛痘病毒的抵抗力。

由于牛痘病毒与引起人类天花病的天花病毒具有相同抗原性质，人接种牛痘苗后，也可以同时获得抗天花病毒的免疫力。

牛痘接种故事如下图。

爱德华琴纳（Edward Jenner）也为称之为疫苗之父。18世纪后，牛痘用作免疫接种以预防高传染性的天花，也是免疫接种的首度成功案例。

2.中药材之珍品：牛黄牛黄（cow bezoar），别名：犀黄、丑宝、西黄。是牛胆囊中的胆结石。牛黄完整者多呈卵形，质轻，表面金黄至黄褐色，细腻而有光泽。中医学认为牛黄气清香，味微苦而后甜，性凉。可用于解热、解毒、定惊。天然牛黄很珍贵，国际上的价格要高于黄金，大部分使用的是人工牛黄。

相传牛黄是我国古代医学家扁鹊在无意中发现的。本品清热解毒作用较强，用于咽喉肿痛、溃烂，口舌生疮，可配以麝香、珍珠、冰片等外用，如八宝吹喉散，或配以草河车、银花、黄芩、雄黄等内服，如牛黄解毒丸，并治一切痈疽疔毒之症；用于乳癌、瘰疬、痈毒等症，以本品为主治药，与麝香、乳香、等药合用，以清热解毒，活血散结，如犀黄丸。本品有清热凉肝、息风止痉功效，用治温热病热盛所致惊厥、抽搐之症。常与朱砂、蝎尾、钩藤等配伍，如牛黄散；治小儿急惊，壮热神昏，痉挛抽搐之症，可配以麝香、猪砂、天竺黄等，如牛黄抱龙丸。本品又能清心豁痰，开窍醒神，用于温热病热入心包，神昏谵语，或中风、惊风、癫痫等痰热阻闭包所致神昏口噤、不省人事等症，单用本品为末，淡竹沥化服，即《外台秘要》治婴儿口噤方；若与香、朱砂、犀角、黄连等配伍，其效尤著，如安宫牛黄丸。

当然，还有许多以“牛”命名的中药，不过多为草本植物，介绍最常用的二种。

牛膝亦称“怀牛膝”。苋科，多年生草本。中医学里以根入药，性平，味苦酸，生用活血散瘀，主治经闭、痛经；制用可补肝肾、强筋骨，主治腰膝脾痛、关节不利等症。

牛蒡子或称“大力子”。牛蒡菊科，两年生大型草本，根肉质。中医学里以种子入药，性平味辛，具有散风热，宣肺气，消肿毒的功效，适用于外感咳嗽、风疹、咽喉肿痛、疮痈肿毒等症。

牛膝/牛蒡子

3.肝脏转移影像：牛眼征

牛眼征是指肝脏继发性肿瘤影像学检查时可见的影像学表现。

B超：肝内单发或多发结节，可为低回声、强回声或不均匀回声，肿块内部回声为高回声，周围包绕宽0.5~1cm的低回声声晕，偶尔有的高回声中央可有少许低回声区或无回声区，为癌肿中心出血、坏死所致，此即为“牛眼征”，或称“靶环征”。CT增强示：肿瘤强化，境界清楚，中央密度多低于周围部，肿瘤边缘可显示环形不规则强化，部分可见“牛眼征”，表现为病灶中心为低密度，边缘为高密度强化，最外层密度又低于肝实质。

牛眼+超声+CT

该征象被认为是转移性肝癌典型影像表现，可见于任何转移型肝癌，但多见于腺癌的肝转移。

4.人兽共患疾病：疯牛病

克雅氏症俗称“人类疯牛病”，全称为克罗伊茨费尓德－雅各布氏症，是一种罕见的，致病的神经系统疾病。如果人类食用被疯牛病污染了的牛肉、牛脊髓，就有可能被感染，表现为“克雅氏症”。患者脑部逐渐出现海绵状空洞，脑功能减退，记忆丧失，神经错乱，最终导致死亡。其潜伏期约为10－15年，患者发病后1－2年内死亡。

总之，疯牛病是一种人畜共患疾病，新型克雅氏症是疯牛病在人类身上的表现形式。

疯牛病(Mad Cow Disease)， 又称为牛海绵状脑病是动物传染性海绵样脑病中的一种，一类传染病、寄生虫病。疯牛病为朊病毒引起的一种亚急性进行性神经系统疾病，通常脑细胞组织出现空泡，星形胶质细胞增生，脑内解剖发现淀粉样蛋白质纤维，并伴随全身症状，以潜伏期长、死亡率高、传染性强为特征。人畜共患病(zoonosis)是指人类与人类饲养的畜禽之间自然传播的疾病和感染疾病，一种传统的提法。上世纪七十年代以来，全球范围新出现传染病和重新出现传染病达到60 多种，其中半数以上是人兽共患病，即不仅仅是人类与其饲养的畜禽之间存在共患疾病，而且与野生脊椎动物之间也存在不少共患疾病，后者甚至在猛恶程度上甚于前者。于是，1979年世界卫生组织和联合国粮农组织将“人畜共患病”这一概念扩大为“人兽共患病”，即：人类和脊椎动物之间自然感染与传播的疾病。已知至少有200多种以上动物传染病和寄生虫病可以传染给人类，人畜共患的传染病最常见的就有几十种，比如：鼠疫、炭疽、狂犬病、乙脑、SARS、口蹄疫、疯牛病、禽流感等，乳腺外科临床上偶尔会看到因为腋下淋巴结肿大就诊的“猫抓病”也是。

另外，乳腺外科临床工作中经常也会碰到关于喝牛奶与乳腺癌间是是非非的话题，下次有机会单聊。

牛痘，牛黄，牛眼征，疯牛病，如本文题目，可谓风马牛不相及也，然人与动物、自然和谐共处为要旨。

【外一篇】

#工匠精神#

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

文惠君曰：“嘻，善哉！技盖至此乎？”

庖丁释刀对曰：“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时，所见无非牛者。三年之后，未尝见全牛也。方今之时，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郤，导大窾，因其固然，技经肯綮之未尝，而况大軱乎！良庖岁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数千牛矣，而刀刃若新发于硎。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虽然，每至于族，吾见其难为，怵然为戒，视为止，行为迟。动刀甚微，謋然已解，如土委地。提刀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善刀而藏之。”

《庄子·内篇·庖丁解牛》说明世上事物纷繁复杂，只要反复实践，掌握了它的客观规律，就能得心应手，运用自如，迎刃而解。

一个临床外科医生成长过程或许大概如此，各行各业人士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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